第14章 夺案首!连环凶案显刑侦锋芒!

萧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悲愤,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考场中炸响,“学生寒窗苦读,侥幸得中童生,正要报效朝廷,光耀门楣!

却屡遭奸人构陷!

前有守孝刁难,后有围场杀局!

如今,竟在这县试考堂之上,被以如此卑劣手段栽赃舞弊!

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学生恳请大人,彻查此案!

揪出幕后黑手!

还学生清白!

更要查清考场外那桩凶案!

学生方才隐约听到衙役议论,死者似是墨阁旁支子弟?

此案发生时机如此巧合,是否也与这考场栽赃有所关联?

是否有人,欲借凶案转移视线,行此龌龊勾当?”

轰!!!

萧辰的话,如同连环重炮,狠狠轰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自证清白!

反指栽赃!

更将考场外的凶案与考场内的阴谋联系起来!

这思维之敏锐,反击之犀利,简直如同妖孽!

周文正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肃静!来人!将此巡考拿下!严加看管!

彻查纸张来源!另!速传仵作、捕头!详查考场外命案!本官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本官治下,如此兴风作浪!”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那个面如死灰的巡考拖了下去。

李崇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看向萧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被对方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撕碎了!

不仅没能除掉萧辰,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萧辰不再看他,重新坐回冰冷的石凳上。肋下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眉心帝经符文的光芒缓缓收敛,那股炽热的力量褪去,留下更深的疲惫。

考场内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都噤若寒蝉,看向那个闭目喘息、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又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复杂。

刚才那番洞若观火、雷霆万钧的反击,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混乱并未结束。

外面的凶案现场显然更加棘手。

一个衙役匆匆跑入,在周文正耳边低声急报了几句。

周文正眉头紧锁,脸色异常难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辰闭着眼,帝经符文虽已黯淡,但方才强行催动洞察力时,听觉也似乎被短暂强化。

他捕捉到了衙役低语中的几个破碎词汇:“…墨阁旁支…杨文轩…小巷…胸口一刀毙命…身上财物俱在…凶手…无头绪…”

胸口一刀毙命…财物俱在…小巷…

萧辰脑海中,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

结合之前考场骚动时捕捉到的混乱信息碎片…一个模糊的轮廓瞬间成型!

他猛地睁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对着主考台上正焦头烂额的周文正,嘶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人!学生斗胆,请捕头留意死者指甲缝!

凶手行凶时,死者或有抓挠反抗,指甲缝中可能残留凶手衣物纤维或皮屑!

另!凶器为短刃,一刀毙命,凶手必是死者熟人,且惯用左手!行凶地点在小巷,非为劫财,乃是仇杀!

死者杨文轩,墨阁旁支,性情如何?近日可与何人结怨?尤其留意…与其有借贷纠纷或口角之争之人!

凶手行凶后,必急于处理染血外袍!可速查附近当铺、染坊或偏僻水井!”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考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坐在考号里、脸色惨白如鬼、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少年!

仵作验尸都还没开始!捕头毫无头绪!他…他怎么知道的?

指甲缝?衣物纤维?皮屑?左手?仇杀?借贷纠纷?处理染血外袍?

这一连串精准到匪夷所思的推断,如同天外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头顶!

就连焦头烂额的周文正,也如同被定住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辰!

片刻之后。

“报——!”

一个捕快气喘吁吁地冲进考场,脸上带着狂喜和震惊,对着周文正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变了调:“禀大人!按…按萧童生所言!仵作在死者杨文轩指甲缝中,发现少许靛蓝色棉麻纤维!

捕快在巷口附近一处废弃水井中,捞起一件染血的靛蓝色短褂!

并在当铺查到,死者杨文轩生前曾与西街铁匠铺学徒王二发生激烈口角,王二惯用左手!

其今日当值,却无故失踪!现已派人全城搜捕!”

轰!!!

事实!铁一般的事实!印证了萧辰那番如同神迹般的推断!

周文正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萧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激赏!

如同在看一块蒙尘的稀世宝玉!

李崇文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仅没能压住萧辰,反而成就了对方惊世骇俗的“刑侦”之名!

考场内,所有考生看向萧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敬畏!

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萧辰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肋下的伤口似乎又在渗血,但他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案首…稳了。

当最终放榜的锣声响彻文庙前街,当“萧辰”二字高悬县试红榜榜首时,人群的欢呼和惊叹已无法传入萧辰耳中。

他早已被金凤和闻讯赶来的几位邻居,用门板抬回了破屋。

意识在剧痛和功名得偿的复杂情绪中,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而在县衙后堂,周文正看着手中那份字迹虽因伤痛而略显虚浮、但文理却精妙绝伦、见解更是振聋发聩的考卷,尤其是那篇“治河三策”,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提起朱笔,在卷首重重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