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演得那么好。”夏晚晴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看片花时,你举锤冲锋的样子,比课本里的岳云还鲜活。”

“那是导演拍得好。”李红星把书放回书架,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帘上,“其实想想也没什么。戏拍完了,就像庄稼种完了,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最后收多少,看天也看缘分。”

这番话让夏晚晴想起他之前说的“在哪儿都是演戏”,心里忽然踏实了。她走到文学区,挑了本诗集递过去:“这个送给你,庆……庆祝你的戏要播了。”

书的封面上印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字迹秀气。李红星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尴尬,又藏着点说不清的甜。

他们在咖啡区坐了很久,听着窗外的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戏。

夏晚晴说自己昨天演宫女端茶,手又抖了;李红星教她下次紧张时就盯着茶杯里的倒影,想象那是面镜子。

离开书店时,雨小了些。李红星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妈。”

“哎!红星啊!”刘淑芬的声音裹着笑意从听筒里涌出来,“你奶奶正擦电视呢,说要擦得跟新的一样,不然看不清我大孙子的脸!”

“让她别擦了,普通看就行。”

“那哪儿行!”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些,“你二婶、张阿姨她们都要来家里看,说要给你当啦啦队!对了,你爷爷也说过来,还翻出你小时候穿他军装的照片,说要给大家伙儿瞧瞧……”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数着要来的亲戚,李红星靠在书店门口的廊柱上,嘴角忍不住上扬。远处的雨雾里,影视城的角楼若隐若现,近处的屋檐下,水滴串成晶莹的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