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倒是想起你嗓音不错,想唱什么?”
王沤正愁气氛凝滞,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郭霄麟向系统兑了首陌生旋律,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
“听着,猜猜歌名——”
脚步再次向前,沙沙雨声中混着低沉的男声:
她三十岁了
婚纱仍留在梦里
眼角的皱纹
比笑容先浮现
寒风吹着音符爬上后背,王沤把下巴靠在他肩上。若不是那声音带着甜意,这歌词早就让她生气了。
我爱极三十岁的温柔
像半夜醒着的红酒杯
你说这些年埋头奔波
突然发现青春已逝
唱到这句时,王沤忽然剧烈颤抖。温热的水珠砸在郭霄麟后颈,他正要停下,耳边却传来带着鼻音的催促:“别停……”
影视城的霓虹在雨雾中模糊。这时浏滔正踩着水坑返回——刚才去敲王沤的门没人在,此刻却被缥缈歌声吸引。那声音分明年轻,却满是沧桑。
我听见高跟鞋在哭
你说随便找个肩膀依靠
可春天的拥抱
早已被四季偷走
余音散尽时,王沤哑着嗓子说:“放我下来。”
郭霄麟刚蹲下,她就蜷成一团颤抖。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无用,干脆沉默地做一块人形礁石,任她将积压的苦涩全部倾泻在雨中。
清脆的鞋跟声划破雨幕。郭霄麟回头看见浏滔红肿的眼睛,两人谁都没说话。这个雨夜没有明星与素人的分别,只有三个被淋湿的傻瓜,其中两个哭得像世界末日。
郭霄麟默默退到阴影中警戒。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体面。
【后来怎么回的酒店没人过问。只见自助餐厅角落摆着三杯咖啡,白雾缓缓升起,映着三双浮肿的眼睛——王沤的眼皮还泛着红,浏滔的鼻尖也未幸免。
郭霄麟反而有些不自在。那首《三十岁的女人》其实是想向王沤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根本不在意年龄差距。毕竟未来年龄不会成为障碍。他坦然承认自己是颜控,但迟早会改变现状。
既然如此,何必压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