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上午才与我们初步接触,但就在今晚演唱会之后,院方高层又紧急联系了我,态度非常热切,希望能尽快敲定您的访问日期,并希望您能做一个简短的非正式交流。”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您今晚的表现,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您的艺术才华,迫不及待了。”
凌默依旧闭着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淡然道:“这个,放在峰会后面。”
“明白。”夏瑾瑜立刻在平板上做好备注。
“第三项,”她看向最后一条,语气稍微郑重了些,“是莎玛公主一行人发出的交流邀请。
他们希望以非官方的形式,与您进行一场小范围的学术沙龙,主要探讨东方哲学与艺术。同样询问您何时方便。”
听到这里,凌默缓缓睁开了眼睛,帽檐下的目光闪过一丝思索。
公主代表的沙尔卡王国,其独特的文化背景和在国际上的特殊地位,以及他们表现出的诚意,都值得重视。
这场沙龙,显然比皇家艺术学院的参观更具战略意义。
他没有立刻回答,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夏瑾瑜安静地等待着,她知道凌默在权衡。
片刻后,凌默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回复公主那边,沙龙可以安排。”
“时间,”他微微停顿,给出了明确的指示,“同样放在峰会之后,但在艺术学院之前。”
“好的,凌老师。”
夏瑾瑜迅速记下,心中明了凌默的排序——官方峰会是首要战场,与公主的交流是重要的外交与文化布局,而艺术学院则更多是锦上添花的学术拓展。
行程初步敲定,夏瑾瑜合上平板:“那我先去回复邮件并协调具体时间。”
凌默重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夏瑾瑜悄然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凌默一人,面对着窗外璀璨而陌生的都市夜景,脑海中已然开始勾勒后续的棋局。
峰会上的再次交锋,与沙漠玫瑰的深入对话,都将是他传播文明火种、构建自身影响力的关键落子。
就在夏瑾瑜离开后不久,凌默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颜若初发来的信息。
「演出精彩绝伦,余音绕梁。不知凌大家此刻可有雅兴,小酌一杯?」
简短的文字,却带着她一贯的主动与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凌默看着信息,脑海中掠过昨天在酒店套房里,她那大胆试探、妩媚生姿的模样,以及最后那未竟的暧昧。
虽然刚与李、周二人用过宵夜,腹中并无酒兴,但面对这样一位心思玲珑、行动力惊人的绝色佳人再次主动邀约,他似乎并没有理由拒绝。
「可以。」他回了简洁的一个字。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颜若初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我就在楼下。」
凌默眉梢微挑。
就在楼下?这女孩子的行动力,果然一如既往的强,看来是早有准备,算准了他不会拒绝。
他起身,拿起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留下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抿的唇。
没有多做停留,他径直出门下楼。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却已安静,旋转门外,一辆线条流畅的哑光黑跑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颜若初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她今天未施浓妆,长发随意披散,穿着一件丝质衬衫,领口微敞,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在夜色和车灯的映衬下,美得极具攻击性。
看到凌默出来,她唇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示意他上车。
凌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弥漫着一种清冽又带着一丝甜味的幽香,与她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颜若初熟练地启动引擎,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汇入纽克城永不眠的车流之中。
她目视前方,侧脸轮廓优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真诚的赞叹:“今天的演出,我全程看了直播。
三首歌,三种风格,每一种都驾驭得完美无缺。
凌默,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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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或者说,是别的什么情绪,
“你现在可是太受欢迎了,我身边那些国外的朋友,都在疯狂讨论你,还不停地追问我,认不认识你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东方巨星。”
凌默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酸味?”
颜若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失笑出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又带着几分娇嗔。
她同样侧过头,飞快地睨了凌默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酸?”
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我颜若初看中的……合作者,如此光芒万丈,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酸?”
她将“合作者”三个字咬得微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这是在为你高兴,顺便……感慨一下自己眼光独到而已。”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她的气息与话语交织,刚刚开始的夜,似乎正朝着一个预料之中却又充满未知的方向滑去。
凌默的目光落在颜若初那张在都市霓虹闪烁下更显明艳的侧脸上,听着她那带着几分刻意撇清关系的“合作者”论调,不由得低笑一声。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哦——?”
“昨天在套房里,某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侧脸线条,“昨天是谁,一口一个老公,叫得那么顺口?”
他摇了摇头,故作叹息状,“哎,女人呐……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你——!”
颜若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脚差点误踩了油门。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脸颊,羞愤交加!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把那种私密时的调情话拿出来说!还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想矢口否认,但话到嘴边,看着凌默那帽檐下带着戏谑笑意的嘴角,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羞恼褪去,一种更大胆、更直白的心态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只是那绯红的耳根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是又怎么样?”
她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羞赧,却更添娇蛮,“我乐意那么叫,不行吗?”
而且,内心深处,一丝隐秘的甜蜜悄然蔓延开来。
凌默能主动提起,甚至带着调侃的意味,这说明他并不反感她那样亲昵甚至有些逾矩的称呼!
这个认知,比任何恭维都让她心花怒放。
见她不仅没否认,反而理直气壮地承认,凌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继续逗她:“行,当然行。
只是这身份切换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节奏。颜大小姐这合作方式,倒是别具一格。”
颜若初听着他话语里的调笑,心中又羞又喜,忍不住飞给他一个娇嗔的白眼,语气又软又媚: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想听我还不叫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挑衅,“你要是不乐意听……那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将选择权轻轻巧巧地抛回给了凌默。
车内暧昧的气息再次升温,伴随着跑车引擎的低吼,在纽克城的夜色中一路飞驰。
跑车穿梭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方向却渐渐远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区域。
凌默看着窗外不断后退、逐渐变得安静疏朗的街景,不由得开口问道:
“大小姐,这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颜若初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当然是回家呀。”
她侧过头,飞快地瞟了凌默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你现在可是名动纽克的大红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可不敢随便把你带到那些公开场合去,万一被认出来,岂不是要引起骚乱?”
“回家?”凌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颜若初捕捉到他这一丝细微的停顿,故意用上了激将法,眉梢微挑,“怕了?”
不等凌默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解释道,只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放心啦,是我自己在纽克购置的公寓,平时很少住,很安静,也绝对安全。”
说完最后那句“绝对安全”,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她自己先微微红了脸颊,好在车内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凌默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低笑一声,拖长了语调:“哦——?”
“看来我这是……羊入虎口啊。”
“呸!你才是老虎呢!”颜若初立刻娇嗔地反驳,忍不住空出一只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又迅速放回方向盘,还附带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心当成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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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又羞又恼、不依不饶的小女儿情态,与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豪门千金形象判若两人,格外生动诱人。
笑闹过后,凌默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昨天你和你哥回去后,他没为难你吧?”
提到这个话题,颜若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轻轻哼了一声:“怎么会没有?我哥那个人精,一回去就对我刨根问底,恨不得把我今天见了谁、说了什么都扒个底朝天。”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小骄傲和不易察觉的维护:“不过你放心,我都扛住了!
关于你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提,他只以为我是又认识了什么新的朋友,绝对猜不到是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感慨,“我哥他……终究还是疼我的,看我咬死不松口,虽然气得不轻,但最后也只能由着我了。”
哑光黑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栋设计感极强的摩天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属车位上。
熄火,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颜若初解开安全带,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几分。
凌默也推门下车。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厅,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
电梯门无声滑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冷白色的灯光洒下。
走进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颜若初下意识地站得离凌默稍远一些,面朝着电梯门,仿佛在专心致志地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然而,从凌默的角度,却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精致白皙的耳朵,从耳廓到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诱人的绯红,与她强装镇定的侧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默靠在电梯轿厢光滑的壁面上,目光落在她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用关切的口吻说道:
“看来纽克晚上的天气是有点凉,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颜若初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羞恼地瞪了凌默一眼,眼波横流,蕴含着无限的风情与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