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温度攀升,空气仿佛都带着黏着的甜腻。
衣衫不知何时已凌乱散落,颜若初那身价值不菲的宝蓝色礼服被随意搭在扶手椅上,像一朵骤然萎落的蓝色玫瑰。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间,肌肤泛着粉色,眼神迷离,红唇微张。
一切都在向着那最原始、最热烈的巅峰攀升。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叩叩叩!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如同冰锥骤然刺入这方被情欲笼罩的私密空间!
!!!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
颜若初迷离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和慌乱取代,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
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卧室门的方向,
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警惕,他低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身下的颜若初。
颜若初的心脏疯狂地擂鼓,几乎要跳出喉咙,她慌乱地摇头,用气声急促地说:
“不……不知道是谁……
我明明吩咐过……”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不能再装作不在了!
巨大的羞窘和慌乱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将刚才的旖旎情潮冲刷得一干二净。
颜若初手忙脚乱地推开凌默,也顾不得什么优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脖颈和胸口都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绯红。
她赤着脚,慌乱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那件丝质睡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胡乱地往身上套。
丝质睡袍的带子被她系得歪歪扭扭,领口也微微敞开,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春光和尚未完全平复的激烈心跳痕迹。
凌默已经迅速披上了睡袍,神色恢复了冷静,
他示意颜若初去应付。
颜若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滚烫的脸颊,勉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睡袍,这才强作镇定地走向房门。
每靠近门口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门外会是谁?酒店的侍者?还是……更糟糕的情况?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颜若初忐忑不安地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悦,正是不放心妹妹,接到酒店“通风报信”后连会都没开完就火速赶来的亲哥哥,颜景宸!
看清来人,颜若初先是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还好不是外人,也不是什么麻烦人物。
但这口气刚松下去,一股更强烈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
是羞愤,是懊恼,是好事被打断的极致不爽!
她甚至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带着明显被打扰后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心虚而放大的责问语气,冲着门外喊道:
“哥!你干嘛呀?!”
这一声“哥”,喊得是又急又气,甚至还带着点娇蛮的抱怨。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来得真不是时候!都怪你!
门外的颜景宸听到妹妹这明显带着情绪的声音,不但没放心,反而更急了。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这语气分明就是……有事!
“若初!开门!”
颜景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急切,
“酒店的人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吃饭,还一起回了房间!
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快开门让我看看!”
他这话一出,门内的颜若初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气。
酒店的人居然这么多嘴!而哥哥这副兴师问罪、仿佛她被人骗了的语气,更是让她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怎么可能开门?!现在开门,让哥哥看到凌默在她房间里,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满面潮红、刚从一个男人床上下来的样子?!那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我没事!我跟朋友谈点事情!”
颜若初强撑着辩解,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哥你先回去!
我……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她死死抵着门,又急又慌,内心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被哥哥抓个正着!
都怪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凌默会怎么想?真是羞死人了!
而被留在卧室内的凌默,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对话,尤其是颜若初那带着羞恼的责问和辩解,脸上倒是没什么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和……颇为玩味的表情。
看来,这位颜家大小姐,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哥哥。
门外的颜景宸见硬的不行,立刻转变了策略,语气放缓,带着担忧和无奈:
“若初,哥不是要干涉你,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外面,又带了不认识的男人回房间,哥能不急吗?
你开门,让哥看一眼,确认你安全就行,哥马上就走,好不好?”
他几乎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了,生怕妹妹吃了亏。
小主,
颜若初背靠着门板,听着哥哥软下来的语气,心里更是纠结成一团乱麻。
她知道哥哥是关心则乱,但此刻让她开门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忽然从后面轻轻揽住了
颜若初浑身猛地一僵,差点惊呼出声!
是凌默!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
紧接着
……
颜若初又羞又惊,下意识地侧过头,对上了凌默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一丝玩味的、近乎恶劣的兴味。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占有欲的弧度。
这一眼,风情万种,媚意横生,里面交织着羞窘、惊慌,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极度刺激的场景所点燃的、隐秘的兴奋和甜蜜!
天啊!
这也太刺激了!
哥哥就在一门之外焦急地追问,而她,却被这个男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躲在门后,进行着如此私密、如此危险的接触!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浑身……
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和极致快感的电流窜遍全身。
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
“唔……”
她猛地咬住下唇,才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羞人声音。
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在如此境况下的…
双腿发软……
门外,是哥哥担忧的催促声。
门内,是无声却激烈到极致的缠绵。
巨大的羞、害怕被发现的恐惧、以及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点燃的、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快感,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将颜若初的理智淹没。
她只能无力地向后仰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任由他在门后,继续着那被打断的、更加惊心动魄的“交流”。
颜若初忍不住转过头,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幽怨地瞥了凌默一眼。
那眼神似嗔似怨,仿佛在控诉他的大胆与“恶劣”,竟在如此境地依旧不肯放过她。
然而,那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迷离与沉沦,却将她真实的感受暴露无遗。
凌默接收到了她这一眼,非但没有收敛,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反而更深。
回应她的,是……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话,比言语更具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也彻底吞噬。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门外兄长焦急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而门内,那无声的浪潮却一波高过一波,猛烈地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和脆弱的意志。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
指尖用力地抠进门板,指节泛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小舟,只能被动地随着惊涛骇浪起伏,
时而被推上令人窒息的浪尖,时而又坠入一片空白眩晕的漩涡。
快死了……
她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那无声的风暴即将攀至最疯狂的顶点,颜若初的意识几乎要彻底沉沦涣散的刹那——
门外,颜景宸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担忧彻底压过了理智,他语气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
“若初!你再不开门,我这就去让酒店经理拿备用房卡过来!我必须确认你的安全!”
“拿房卡”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劈入颜若初几乎被情潮熔化的脑海!
!!!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让哥哥拿着房卡闯进来,看到她和凌默此刻的样子……那场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不仅仅是颜面扫地,更是将她和凌默,尤其是凌默,置于一个极其尴尬和难堪的境地!
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的威胁,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的旖旎与疯狂。
凌默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他迅速而冷静地与她分开,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后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
……
让颜若初几乎站立不稳,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涌上心头。
但比这更强烈的,是滔天的羞愤和气恼!
气哥哥的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