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叶,到来

“专家可说了,冻多了,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以后容易不孕不育的。”

“不孕不育”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近乎促狭的意味。

“呀!”叶倾仙猛地抬起头,清冷仙气的脸上瞬间爆开一团惊人的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纤细的脖颈,如同白玉染上了最娇艳的胭脂。

她那双总是清澈见底、带着疏离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羞窘和慌乱,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竟带上了一种从未有人得见的、惊心动魄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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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害羞,竟是这般模样!

那是一种彻底卸下清冷外壳后,纯然女性的、带着无措和娇嗔的动人风情。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却被他牢牢握住。她想瞪他,可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声音又急又羞,带着细微的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

这副模样,若是被星海艺术学院那些视她为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生们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凌默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羞恼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欺负”她。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一字一句地问:

“嗯?我说你呢……以后,难道不打算生个孩子啊?”

这话如同一道更猛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叶倾仙所有的防御。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凌默。

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清晰的笑意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期待,让她心跳失控,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感觉自己被欺负狠了!

这男人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问出这种……这种羞死人的问题!

看着她彻底懵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小巧的鼻尖都泛着粉红的模样,凌默觉得有趣极了。

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非要逼出她一个答案不可。

他用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目光灼灼,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势和更深沉的暧昧,缓缓地、清晰地追问:

“叶仙子,”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回答我,以后……打不打算给我生个小仙女啊?”

“轰——!”

叶倾仙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

她羞得几乎要晕过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尤其是被凌默,用这样的问题逼到如此境地。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

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终,在那双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她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的勇气,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她便像受惊的鸵鸟一般,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凌默温暖的胸膛里,再也不肯抬起来,只留下一个红透了的、精致可爱的耳垂暴露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极致羞赧。

凌默看着她这鸵鸟般的举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这只害羞到极点的仙子更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

这一刻的叶倾仙,褪去了所有仙气与清冷,只是一个陷入热恋、被心上人逗弄得羞恼不堪的普通女孩,却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而娇媚的魅力,动人心魄。

就在叶倾仙将滚烫的脸颊埋入凌默怀中,以为这羞人的“逼问”终于过去,心中既甜蜜又羞窘万分之时,头顶却传来凌默带着笑意的、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

这一个字,如同冰水泼下,瞬间冻结了叶倾仙所有的羞涩和甜蜜。

她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那双刚刚还媚意流转的眸子,此刻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汽,变得湿漉漉的,如同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慌乱和一丝即将破碎的委屈。

她怔怔地望着凌默,红唇微张,仿佛下一秒,那晶莹的泪珠就要决堤而下。

她不明白,他刚才明明还在逗她,为什么突然就……拒绝了?

是她哪里不好吗?还是他……并不想要?

然而,还没等那委屈凝聚成泪水,凌默便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恶劣笑意和无比笃定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后半句:

“一个怎么够?我们得要……儿女双全才行。”

“轰——!”

叶倾仙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个坏心眼的男人给耍了!

那即将涌出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恼、释然和更加浓烈甜蜜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幽怨地瞪向凌默。

这一眼,不再是清冷,不再是纯然的羞涩,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风情。

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凝着一丝嗔怪,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三分委屈,七分娇媚,眼尾那抹未褪的红晕更添艳色。

被她这样幽怨地凝视着,仿佛有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人既想好好怜惜,又忍不住想要更过分地“欺负”她。

原来,仙子的清纯到了极致,竟会催生出如此动人心魄的媚态!

这是一种不染风尘、源于骨子里的纯然媚意,比任何刻意营造的诱惑都更加致命。

小主,

她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甘愿沉沦。

凌默看着她这从未展露过的、极致的媚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叶倾仙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那股被他戏弄的“怨气”却又无处发泄,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流转的媚意,只留下微微嘟起的红唇,显示着她的“不满”。

过了好几秒,就在凌默以为她要“反抗”一下的时候,她却忽然极轻、极快地,用几乎蚊蚋般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都听你的。”

说完这四个字,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再次爆红,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再次试图把脸藏起来,但这一次,凌默却没有让她得逞。

他低笑着,用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灼热的目光。

“真乖。”

他低声赞许,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将她牢牢锁住,也将她此刻这清纯与媚态交织的极致美丽,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街角的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悸动。

仙子坠凡,只为一人展现所有风情,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家日料店果然如叶倾仙所说,格调极为雅致。

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安静地将他们引至一个私密的包厢,推开移门,里面是榻榻米席位,需要脱鞋进入。

凌默自然地脱下鞋子,先行步入。

叶倾仙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动作轻柔地解开鞋子的系带。

她抬起一只脚,丝袜包裹的足踝纤细玲珑,缓缓踏入室内,另一只脚也轻盈地跟上。

整个过程如同天鹅曲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美感。

当她直起身,仅着丝袜站在柔软的榻榻米上时,身姿更显修长挺拔,裙摆下的小腿线条流畅诱人,

当真如谪仙临凡,不染尘埃,却又在细节处散发着无声的魅惑。

包厢内灯光昏黄柔和,营造出静谧的氛围。

两人在矮桌旁相对而坐。

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呈上,如同艺术品。

他们一边品尝着食物的原味与匠心,一边低声交谈。

之前的那个吻,仿佛打破了一层坚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亲密。

“今天的论坛……很辛苦吧?”

叶倾仙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鲷鱼刺身,放入凌默面前的碟中,动作自然,眼神里却带着未尽的心疼。

“还好。”凌默尝了一口,鲜甜在口中化开,“预料之中的事。

总要有人把有些话挑明。”

“我看到网上很多人支持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大家都说,从未见过这么解气的发言。”

凌默抬眼看了看她,灯光下她的面容柔和得不真实:

“虚名而已。关键是接下来要走的路。”

“我知道。”

叶倾仙点头,眼神坚定,

“你走的这条路,我一定会跟上。”

她说的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显决心。

她是艺术家,她的方式,就是用她的画笔,去描绘他所说的那个“新文明形态”的气象。

她说话时,微微倾身,v领的连衣裙领口若有若无地显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那里,曾经留下过他的印记。

灯光在她如瀑的黑发上流淌,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和修长的脖颈。

凌默看着她,一时有些出神。

此刻的叶倾仙,安静地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幅绝美的画。

清冷的气质与方才动情落泪的柔弱形成一种致命的反差,

而对艺术的执着与对他的全然倾慕,又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独特的光晕之中。

美人如画,亦如诗。

而这幅画,这首诗,此刻只为他一人展开。

包厢内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响。

一种无需言语的安宁与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刚刚在外面那个激烈的吻所带来的悸动,此刻化作了更深的、沉淀在心底的温情与联结。

这顿晚餐,吃的不仅是食物,更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难得的心灵慰藉与情感确认。

几杯清酒下肚,并未醉人,却恰到好处地松弛了神经,让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带着光晕的片段,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叶倾仙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银鳕鱼,放入凌默碟中,抬起眼,眸中漾着温柔的水波,轻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气氛:

“还记得……青草湖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悠远,

“那幅未完成的画,还有那首不知从何而来的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凌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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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缘分的起点,一个清冷的仙子在船上作画,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用一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诗,在她平静的心湖投下了第一颗石子。

“那时,我还不知道是你。”

叶倾仙的眼中带着一丝恍然和甜蜜的嗔怪,“只觉得这诗句美得惊心动魄,像是把我心中想画却画不出的意境,全都说了出来。”

“后来,我们就在那艘船上,露台边,坐到了天亮。”

凌默接口道,声音低沉而平和,“看着星星,听着水声,什么也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叶倾仙的脸上泛起一层动人的光晕,那是属于纯粹回忆的美好。

“再后来,在古城……我本来只是去写生,却没想到,又遇见了你。”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古韵悠长的街巷,“然后,就听到了那首《烟花易冷》。”

她至今还记得,凌默抱着吉他,坐在古城墙下,用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唱出“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时,她心中那种被瞬间击中的震撼与共鸣。

那一刻,她才知道,他不止会写诗,他的音乐同样拥有直击灵魂的力量。

“你去金陵女子学院讲座,我也是专门去的。”叶倾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生的狡黠和羞涩,“听着你讲诗词,讲意境,感觉……离你好近,又好像更远了。”

凌默看着她,想起那天在讲座结束后,在酒店,她鼓起勇气去了房间,向他请教。

而他,则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神奇的“印象派”笔法,在她面前,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她的神韵。

“那是我第一次见人那样画画,”叶倾仙的眼神亮了起来,充满了对艺术的纯粹惊叹和对他无尽的崇拜,“仿佛不是用笔,而是用光,用情绪在捕捉。

你画上的我……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在别人眼中,可以是那个样子。”

从青草湖的诗句定情,到古城墙下的音乐共鸣,再到讲座后的绘画惊艳……他们的相识相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艺术与灵魂的交汇点上。

他们细细地回忆着,从青草湖的点点滴滴,到后来更多的交集。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此刻回想起来,却仿佛带着某种宿命的必然。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她面部所有的线条,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眸子,此刻盈满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如同融化的春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她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幸福的微笑,听着凌默偶尔的补充,或是自己沉浸在回忆中时,那笑容便会不自觉地加深,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

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偶尔抬起眼看向凌默,那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恋、知音般的懂得,以及一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深深眷恋。

清冷是她的外壳,而此刻这满腔的温柔与甜蜜,才是她因凌默而焕发出的、最真实动人的内核。

包厢里,他们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温度。

那些共同的回忆,如同最醇香的美酒,在空气中发酵,让这份重逢的喜悦和情感的联结,变得更加深厚和牢固。

仿佛有说不完的过去,而每一个过去的片段,都在为他们的现在,注入着更浓烈的深情。

温馨的回忆氛围还在包厢内袅袅萦绕,叶倾仙正沉浸在往事的甜蜜中,眼波温柔如水。

凌默却忽然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矮桌上,隔着不算宽的距离,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牢牢锁住她。

“说起来,”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精准地戳向她最羞涩的回忆,

“那次在画室……还有后来在天台,某个小仙子,好像比现在要大胆主动得多?”

他指的,是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更加私密和炽热的时刻。

“轰——!”

叶倾仙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随即被爆开的红云取代,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连指尖都烫得厉害。

她……她哪里大胆主动了!

那……那明明是情之所至,是……是情不自禁!

可这种话,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如此“欺负”过?学院里谁不敬她几分,称她一声“叶仙子”?那些追求者更是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可偏偏是这个男人,这个她倾注了全部心神爱慕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用这种让她心慌意乱、无地自容的方式“欺负”她!

委屈吗?

有的。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翻出最羞人的旧账,还带着调侃,她觉得自己那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属于少女的矜持和羞涩,都被他摊开在灯光下审视,让她无所适从。

鼻尖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意,眼圈也跟着微微泛红。

甜蜜吗?

却也是真的。因为他这带着恶劣的“欺负”,恰恰证明了他记得他们之间每一个独特的瞬间,证明了他与她之间,有着远超常人的亲密和……“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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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独一无二,让她心底又忍不住泛起隐秘的甜。

羞愤吗?

更是达到了顶点!她羞于被他如此直白地提及那些亲密,愤于自己在他面前竟如此笨拙,连一句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只能像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任他逗弄。

几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让她的表情变得极其生动精彩。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带着控诉,带着嗔怪,带着无处躲藏的羞窘,就那样湿漉漉地、带着一丝“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委屈,望着凌默。

她想瞪他,可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力,反而更像是在邀请对方继续“欺负”。

她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你……”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实际行动,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滚烫的脸都埋进面前的味增汤碗里,只留下一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线条优美的后颈,和那微微颤抖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抗议”与“投降”。

凌默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愉悦而磁性,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更是让叶倾仙耳根发烫,羞愤交加,却又……心跳如鼓。

仙子被拉下凡尘,染上情爱,原来竟是这般任人“欺负”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

晚餐在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凌默结账后,两人再次并肩走入夜色。

叶倾仙下榻的酒店距离并不远,同样是一家颇为豪华的星级酒店。

一路无话,但一种无声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窜动。

方才包厢内的温情与更早之前那个激烈缠绵的吻,余韵未消。

走到酒店大堂,明亮的灯光下,叶倾仙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抬头看向凌默,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灯光下像是含了两汪清泉,欲说还休。

她没有开口邀请,也没有说“再见”,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流淌着清晰可见的依恋与不舍,仿佛他一旦转身,就会带走所有的光和暖。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那平日里清冷孤高的仙子,

此刻却流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情态,一种混合着怜惜与冲动的情绪,如同暗夜里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

他几乎是没有经过太多理性的思考,或者说,理性在今晚早已被一次次的情感波动冲刷得摇摇欲坠。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送你上去。”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叶倾仙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喜,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走向电梯间。

凌默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他能看到她挺直的背脊,以及那悄然蔓延至耳后、在酒店璀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娇艳欲滴的绯红。

那抹红,像是一个无声的讯号,点燃了空气中本就存在的暧昧因子。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叶倾仙站在前面,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那通红的耳廓却暴露了她绝不平静的内心。

凌默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和那诱人的红晕上,眼神深邃。

“叮——”

电梯到达了她所在的楼层。

叶倾仙率先走了出去,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慌乱。

凌默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脚步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几不可闻。

走到房门口,叶倾仙拿出房卡,手指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刷开了房门。

她推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让开了一点空间,然后再次抬起头,看向凌默。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羞涩,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然。

她依旧没有开口。

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凌默看着她,没有再犹豫,迈步,踏入了房间。

在他身影没入门内的瞬间,叶倾仙仿佛终于松了口气,又仿佛更加紧张,她飞快地跟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