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很自然地切换到了另一个世俗意义上更直接的成果上。
她唇角弯起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像是献宝般说道:
“抛开名声不谈,这次巨大的成功,可是让你再次狠狠地赚了一笔哦!
版税、预付、还有戏剧改编权收入,数字相当可观呢。”
她纤细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调出了财务数据的页面,推向凌默,
“看,这还只是第一波的收益。”
她本以为,即便凌默再超然,看到这实实在在的财富增长,总该有些许动容。
毕竟,这世上能抵抗名望的人或许有,
但能对如此巨额财富都无动于衷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然而,凌默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目光便淡淡地移开,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符号。
他的反应,甚至比听到作品引起轰动时还要平淡。
颜若初心中不禁再次感叹,这个男人,他的追求和视野,果然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名利场。
凌默此刻心中想的,确实是另一回事。
《哈姆雷特》在西方世界的成功,如同在他即将登上的世界论坛战场外围,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烟幕弹,
同时也验证了地球经典文化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普适性和杀伤力。
这无疑为他的核心计划提供了绝佳的外部策应和底气。
想到此处,他内心深处确实掠过一丝轻松与笃定,心情也随之明朗了几分。
这种难得的好心情,让他生出了一丝玩笑的念头。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妆容精致、眼神亮晶晶等待他反应的颜若初,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明显戏谑的弧度,语气慢悠悠地:
“赚了这么多?
颜大小姐……该不会是在给我做假账吧?”
这话一出,颜若初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一双美眸瞬间瞪圆了,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和娇嗔。
“凌默!”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也顾不得保持那副优雅名媛的仪态了,
伸手作势要打他,手腕却在半空被凌默轻轻巧巧地虚挡了一下。
“你、你居然怀疑我!”
她脸颊气鼓鼓地泛起红晕,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小主,
“我颜若初是那种人吗?为了你这点……
好吧,是很多钱,但我至于吗我!
我可是动用了最好的渠道和资源,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几乎要隔着桌子凑到凌默面前,身上那清冽的香气也愈发浓郁地侵袭过去。
“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污蔑我!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那不依不饶、又羞又恼的模样,
与平日里高贵冷艳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反差,
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实与娇憨。
凌默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下来:
“开个玩笑。”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颜若初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见他态度软化,自己那点被“冤枉”的委屈也很快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能让他开玩笑,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关系的拉近。
她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哼了一声:
“下次再敢怀疑我,我就……我就真把你的版税扣下当精神损失费!”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漾开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这顿晚餐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活络和微妙起来。
这顿晚餐在一种微妙而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颜若初显然深谙交际之道,在谈论完正事后,
便将话题引向了更轻松的方向,分享了些许海外文化圈的趣闻,
偶尔夹杂着对凌默恰到好处的恭维与试探。
凌默虽话不多,但也会偶尔回应几句,气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因为两人都饮了酒,自然是无法开车了。
颜若初叫了代驾将跑车开回酒店,随即对凌默笑道:
“这里离你住的酒店不远,夜色正好,不如……散步回去?也算醒醒酒。”
凌默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异国的夜晚,街道上与国内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灯火依旧璀璨,但行人相对稀疏,空气中带着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时无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颜若初的美貌与风情,无论在何处都是瞩目的焦点。
没走多远,便接连有自信满满的男士上前搭讪,言语直接,带着西方特有的热情与大胆。
颜若初起初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用流利的英文婉拒,但次数一多,她也有些不耐烦了。
在又一个穿着嘻哈、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伙吹着口哨凑上来,
用夸张的语气赞美她“如同东方女神”时,颜若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她非常自然地、手臂一弯,直接挽住了身旁凌默的胳膊,
整个人的身体也向他贴近了几分,然后对着那搭讪者露出一个疏离而客套的笑容,用英文清晰地说道:
“谢谢,不过,我有男伴了。”
那年轻小伙愣了一下,看了看被颜若初紧紧挽住的、气质冷峻的凌默,
耸了耸肩,识趣地说了声“抱歉,祝你们夜晚愉快”,便转身离开了。
果然,自那之后,再无人上前打扰。
颜若初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手臂依旧自然地挽着凌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温热,以及她身体偶尔因为步伐而轻轻蹭到他胳膊的柔软触感。
他没有挣脱,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只是任由她挽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走了一段,周围愈发安静。凌默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故意的吧?”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颜若初近在咫尺的、泛着微红光泽的侧脸上,
“刚才那几个……是你安排的托?”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煞风景”。
颜若初闻言,脚步一顿,
猛地抬起头看向凌默,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随即,她像是被气笑了,挽着凌默胳膊的手非但没松,
反而更用力地掐了他一下,当然,对凌默来说不痛不痒。
“凌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嗔怒道,脸颊因为微醺和气愤显得更加红润,
“我还需要找托来制造这种机会?
你也太小看我颜若初的魅力了!”
她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作势要抽回手臂。
凌默却在此刻,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被他挽住的那只手臂微微用了点力,夹住了她欲要抽离的手。
“开个玩笑。”
他重复了晚餐时的话,但这次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不再是纯粹的调侃,反而带着点……纵容?
颜若初的手臂被他这么一夹,动作瞬间僵住。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力量,
以及那份不容她逃离的、近乎霸道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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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全身,
让她心跳骤然加速,之前那点佯装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涩、得意和难以言喻的兴奋的情绪。
她低下头,借着夜色的掩护,掩饰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和上扬的嘴角,
却没有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更紧地挨着他,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娇憨:
“你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亲密而略显别扭的姿势,继续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拂,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不断升温的、粘稠而暧昧的空气。
有些窗户纸,似乎就在这半真半假的玩笑与试探中,被戳破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颜若初那带着娇嗔的“你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在凌默的心头,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某种欲拒还迎的催化剂。
手臂上传来的,是她紧挽着的、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鼻息间萦绕的,是她身上那股清冽又迷人的香气,
混合着淡淡的酒意,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缱绻。
她几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若有若无地倚靠着他,
行走间,不可避免的细微摩擦透过薄薄的衣物不断传来。
凌默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从与苏青青在江城那个夜晚突破了最后那道界限,
食髓知味之后,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打开了一个隐秘的开关。
原本引以为傲的、如同冰山般冷静的自制力,
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竟变得有些脆弱。
那股潜藏在丹田深处的燥热,似乎比以前更容易被引动,如同暗流涌动,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此刻,颜若初这般主动而亲密的靠近,无疑是在这团暗火上,又添了一把干柴。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处正在悄然苏醒,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些许,
一种原始的、带着占有欲的冲动在体内蠢蠢欲动。
这并不是说他失去了理智,而是那种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鲜明和强烈。
他必须分出比平时更多的心神,才能压制住那股想要反客为主、将身边这个不断散发诱惑的女人狠狠揉进怀里的欲望。
他的沉默,以及手臂肌肉那瞬间不易察觉的绷紧,都被紧挨着他的颜若初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抬起头,借着远处霓虹的微光,看到凌默线条冷硬的下颌似乎比刚才更加紧绷,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暗,里面仿佛跳动着两簇暗沉的火焰。
他虽然没有看她,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危险的、压抑着的气息。
这种发现让颜若初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紧张、期待和更大胆的兴奋感攫住了她。
她非但没有害怕地退开,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
甚至故意让自己的身体与他贴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衬衫下传来的、比常人略高的体温。
“怎么了?”
她故意用带着一丝无辜和挑衅的语气,轻声问道,
“凌大家……是觉得冷,
还是……热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
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精准地撩拨着凌默那根已然绷紧的弦。
凌默的脚步微微一顿,终于侧过头,垂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翻涌着颜若初看不太分明的复杂情绪,
有隐忍,有审视,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危险光芒。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低沉而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反问:
“你说呢?”
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明确的指向,却又仿佛包含了所有的答案,将那份暧昧的张力瞬间拉到了极致。
颜若初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脸颊如同火烧。
她知道自己玩火可能快要触及这个男人的底线了,但内心的渴望却让她不愿退缩。
两人就这样在异国的街头,如同连体婴般紧紧挽着手臂,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危险的角力。
目的地酒店那辉煌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这段不长的归途,
因为凌默内心被点燃的燥热和颜若初大胆的试探,而变得格外漫长又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