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三天后启程

一股强烈的、想要反抗的冲动在她心中咆哮!

我要推开他!

我要咬死这个登徒子!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最恶毒的定身咒,僵硬地瘫在沙发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抬起。

只能任由那微凉而温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在她最敏感的脸颊肌肤上,留下清晰而磨人的轨迹。

内心早已是沸反盈天,娇嗔怒骂如同弹幕般疯狂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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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就这么任由他轻薄吗?!

你的清高呢?!你的孤冷呢?!

都被狗吃了吗?!

被他欺负死了!轻薄死了!!

呜……

可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她的身体和目光,却只是僵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任由那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感,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传遍四肢百骸。

凌默慢悠悠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充满了震惊、羞愤、迷惘和盈盈水光的眸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别多想。”

别多想?!

你这样对我,还让我别多想?!

秦玉烟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了秦老几人说话和走回来的脚步声!

凌默瞬间恢复了那副疏离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拥抱、温柔抚脸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他甚至还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

秦玉烟心中羞愤交加,娇嗔不已!

这个混蛋!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知道自己绝不能露出破绽!

要是被爷爷父母看到自己这副满面潮红、眼泛春水、瘫软在沙发上的模样,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几乎是用了毕生的意志力,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强行压下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表情。

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依旧泛着动人红晕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老三人拿着准备好的礼品走了进来。

“凌默,一点心意,务必收下。”秦老笑着说道。

凌默神色如常地接过,语气平淡地客套:“秦老太客气了。”

他与秦怀远、苏映雪自然交谈,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独处中,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未曾发生。

秦玉烟僵硬地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睑,努力扮演着一个安静乖巧的“表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颊还在发烫,被凌默抚摸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该死的触感,心中早已将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翻来覆去“凌迟”了千百遍!

委屈!太委屈了!

被欺负了还要帮着掩饰!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微微咬着下唇,那副强作镇定却又难掩一丝异样、眼波流转间不自觉带上一丝嗔怨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足以让任何不知情的人心生疑惑,却又让知情的人,觉得……分外有趣。

凌默眼角余光扫过她那副委屈又不敢言的小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株冰莲,生气起来,倒是比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样子,生动多了。

礼品既已送出,凌默再次提出告辞。

秦老几人自然又是一番热情相送,一行人簇拥着凌默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秦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僵坐在沙发上的秦玉烟道:

“玉烟,还坐着干什么?快起来送送凌默,今天他带你见识了这么多,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谢他?!

秦玉烟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谢谢他?!

我谢谢他今天把我欺负得这么惨?!

我谢谢他把我抱来抱去还摸我的脸?!

我恨不得……恨不得咬死他!

她心中疯狂呐喊,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满腹的委屈和羞愤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胸口发闷,脸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意又“腾”地烧了起来。

凌默闻言,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侧头对秦老温和地说道:

“秦老不必客气,玉烟她……今日想必是累了,没关系的。”

他语气体贴,仿佛真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兄长。

秦玉烟:“??!!!”

啊啊啊啊!

你装!你再装!

我累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你这个伪君子!登徒子!混蛋!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家伙气炸了!偏偏在长辈面前,还得维持最基本的礼仪。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秦玉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赌气?

她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送行队伍的末尾,刻意与凌默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就在众人一边寒暄一边往外走,注意力稍稍分散的瞬间——

秦玉烟猛地抬起头!

第一次!

她生平第一次,用尽了全身的“怨念”和“勇气”,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瞪向了那个走在前面、背影挺拔从容的“罪魁祸首”!

这一眼,瞪得是毫无平日清冷仙子的风度可言。

那双盈满了水光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冰霜?

只剩下汹汹的嗔怒、滔天的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欺负狠了之后流露出的娇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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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横流,风情万种!

那风情不是媚,不是妖,而是一种冰莲被强行染上胭脂色后的惊惶与艳烈,是一种被打破了所有淡定从容后,最真实、最生动的情绪宣泄!

这又是她今日品尝到的一味全新的“人间百态”——名为“嗔瞪”的滋味!

凌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她目光触及的刹那,恰好微微侧头。

四目,在空气中短暂交接。

凌默清晰地接收到了她那记毫无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的瞪眼。

他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如同幻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与秦老交谈。

秦玉烟见他居然还敢笑,她觉得自己没看错!

更是气得差点跺脚!

可偏偏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继续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追杀”,心中早已将他“大卸八块”了无数遍。

这送别的一路,对秦玉烟而言,简直比之前经历的种种都要煎熬。

她一边要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一边还要用眼神进行着徒劳的控诉,心中的娇嗔怒骂几乎要溢出来。

而走在前面的凌默,感受着身后那两道几乎要在他背上灼出两个洞来的“嗔怒”视线,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这株冰莲,果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人间百味”的调教,看来成效显着。

凌默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院门处,那辆黑色的轿车也驶离了视线。

秦家几人回转客厅,方才刻意维持的客气与平静,瞬间被一种微妙而热烈的气氛所取代。

秦老率先忍不住,捋着胡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容,看向脸颊依旧残留着红晕、眼神还有些飘忽的秦玉烟:

“玉烟啊,看来凌默这小子……哦不,凌默先生,对你倒是格外关照啊。”

他将“关照”二字咬得意味深长,“又是亲自指导,又是赠予墨宝,今日更是带你出去见了这么大世面。

啧啧,连韩老、赵老都求不到的墨宝,你这一下就得了两幅,其中一幅还嵌着你的名儿。”

秦怀远虽然不像秦老那般外露,但眼中也带着探究,温和地问道:

“玉烟,今日与凌先生相处,感觉他人如何?他那些……教学方法,虽然别具一格,但效果似乎确实非凡。”

苏映雪更是直接坐到女儿身边,拉着她的手,语气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玉烟,跟妈妈说说,你们今天到底都去了哪儿?

凌先生他……没欺负你吧?我看你回来时,神色很是不对。”

欺负?

何止是欺负!

他简直……简直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尽了!

秦玉烟心中委屈得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

她多想扑进母亲怀里,将今天的“冤屈”一桩桩、一件件地哭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