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在检查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不会……留给我的那些银行卡,里面都是空的吧?”
电话那头,宋怡听到凌默这句带着明显调侃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何等聪明,自然听出凌默并非真的在意银行卡,而是在打趣她上次那种近乎“托付全部身家”的冲动行为。
然而,明白归明白,这话听在耳朵里,还是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羞窘,混合着些许被“冤枉”的委屈和气恼。
她宋怡在商场上也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何曾被人这样打趣过?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凌默,是她心甘情愿奉上一切的人。
这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竟让她一时忘了平日里在凌默面前努力维持的成熟得体,一种难得的小女儿情态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宋怡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完全不同于平时汇报工作时的干练冷静,
“我……我挣的钱都在里面了!
一分都没少!你、你不信自己去查好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自己把全部家当都交到他手里了,这家伙不但不感动,居然还反过来怀疑里面是空的?
虽然知道是玩笑,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人家……人家把所有密码都告诉你了,你还这样说我……太坏了……”
这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透过电波传到凌默耳中,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精明干练、甚至在情动时也带着一丝主动和强势的宋怡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被心上人误解了心意、急着辩解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普通女孩。
凌默甚至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宋怡可能正微微鼓着腮帮,脸上飞起红霞,那双平时锐利冷静的凤眼里此刻一定漾着水光,带着羞恼瞪视着虚空,仿佛他就在眼前一般。
这难得的、卸下所有盔甲的撒娇,让凌默口罩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更深的弧度。
他没有再继续逗她,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一种磁性的安抚力量。
“好了,”他语气放缓,“知道你厉害。”
简单几个字,没有明确的道歉,却让宋怡心中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纵容的甜蜜。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过于“少女”了,脸上不禁更热,好在凌默看不见。
“本来就很厉害……”她小声地、带着点找回场子的意味补充了一句,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只是那语调里,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亲昵。
凌默那带着叹息又隐含戏谑的话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宋怡的耳膜,也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羞涩难耐的角落。
“哎,留住了你的卡,却留不住你的人!”
这句话刚落,宋怡感觉自己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穿着丝袜的脚趾,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股从心底窜起的羞意。
而凌默接下来的那句,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让上次最后一步的时候,你不坚定!”
“你……你闭嘴!” 宋怡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羞极了的颤音,完全失了平时的从容。
小主,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仿佛这样就能增加一点气势,可惜通红的耳根和剧烈的心跳彻底出卖了她。
这个坏家伙!
上次……上次那种情况,她一个女孩子,没有拒绝,任由他予取予求,甚至生涩地回应,这难道不已经是她所能做出的、最直白、最勇敢的表明心迹了吗?!
她宋怡何时在男人面前如此失态、如此……如此不加防备过?!
他居然还敢说她“不坚定”?!
这简直就是倒打一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怡又羞又气,对着手机嗔道:
“凌默!你……你讲不讲道理!
我……我那还不是……”
她“那还不是因为是你”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是羞于说出口,化作了一声又羞又恼的闷哼。
她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凌默正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云淡风轻却又洞悉一切的笑容,欣赏着她的窘迫。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羞愤,却又无可奈何,心底深处,竟还诡异地渗出一丝被他如此“惦记”和调侃的、隐秘的甜意。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控诉,声音软糯,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她重新瘫回沙发里,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靠垫,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精明和盔甲都溃不成军。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宋怡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凌默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面红耳赤、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
他并不急于说话,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欣赏一首由她演奏的、名为“羞涩”的独特乐章。
过了好一会儿,宋怡才从靠垫里抬起绯红未褪的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娇蛮,试图挽回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你……你少得意!
下次……下次你看我还让不让你……”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甚至带着点欲拒还迎的意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像是在邀请。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凌默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醇厚而愉悦,透过电波,像温暖的泉水包裹住她:
“哦?下次?” 他故意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拖长,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暗示,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宋总的坚定了。”
“凌默!” 宋怡羞得几乎要跳起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了,不逗你了。”
凌默见好就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像是一盆温水,瞬间浇熄了宋怡大部分的羞恼,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暖意和悸动。
她“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被捉弄后的委屈,又掺杂着被关怀的甜蜜。
“你也早点休息。”她轻声回应,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带着点小女人的叮嘱补充道,“京都下雪了,别着凉。”
“知道。”凌默应道,“挂了。”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宋怡却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在空旷安静的酒店套房里坐了许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回想起刚才那番羞死人的对话,又是气恼又是好笑,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带着甜蜜的叹息。
她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电话那头传来的、他独特的温度和气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他说的“下次”……光是想想,就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
而另一边,凌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脑海中闪过宋怡那难得一见的、羞窘交加的娇嗔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清浅而真实的弧度。
这个夜晚,因这通跨越空间的电话,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寒冷和寂静了。
时间回溯到柳云裳在京都大学舞蹈室通过凌默指导一舞惊人、拒绝周瑾并扇其耳光的那个夜晚之后。
周瑾回到他那间充斥着昂贵香水与酒精混合气味的公寓,脸上的指痕依旧隐隐作痛,
但更痛的是他那颗被羞辱、被彻底拒绝的扭曲自尊。
耻辱如同毒液,在他血管里奔涌,最终全部转化为对凌默和柳云裳的刻骨恨意。
他猛地将桌上的名贵红酒扫落在地,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猩红的酒液蜿蜒流淌,如同他心底滋生的黑暗。
“凌默……柳云裳……你们给我等着!”他低吼着,双眼布满血丝。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扑到电脑前。
指尖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带着泄愤般的力度,炮制出一篇极尽污蔑之能事的“小作文”。
他将凌默描绘成一个凭借权势和花言巧语诱骗无知女学生的伪君子,将柳云裳则塑造成一个为了向上爬不惜出卖身体、同时又吊着其他追求者的心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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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恶毒,充满了暗示和扭曲的逻辑,试图将两人纯粹的艺术交流与师生关系染上最肮脏的颜色。
反复修改,字斟句酌,确保每一个词都带着最大的恶意。
看着屏幕上那篇即将作为武器的“檄文”,周瑾脸上露出了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篇东西被大量转发,看到凌默被千夫所指,看到柳云裳清誉扫地的场景。
网络暴力,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成本低廉,却可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然而,仅仅是这样,还远远无法平息他心中那头名为“占有欲”的野兽。
柳云裳在舞台上那清冷绝尘的身影,在舞蹈房中挥汗如雨时衣衫勾勒出的动人曲线,尤其是她拒绝他时那决绝而轻蔑的眼神……这一切都如同魔咒,让他夜不能寐。
他不仅要毁了凌默的名声,更要彻底地、从身心上占有和征服柳云裳!
一个更恶毒、更卑劣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无法追踪的不记名手机,动作谨慎地开始联系。
通过几层隐蔽的关系,几经周折,他终于联系上了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中间人。
对方的语气滑腻而警惕,在周瑾报出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咋舌的高价后,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东西明天晚上能到。”对方最终压低声音说道,“听话水,进口货,无色无味,溶入酒水饮料里神不知鬼不觉。
效果……嘿嘿,包你满意,任你为所欲为。”
“老规矩,现金交易,地点等我消息。”
“听话水”!
周瑾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眼中迸发出淫邪而狂热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柳云裳在他面前失去所有抵抗能力,只能无助地任他摆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