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吗？！”

宋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嘴，防止自己开心得叫出声来。

那双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更是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里面仿佛有星辰在闪烁，璀璨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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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什么商业女强人的冷静自持，什么谈判桌上的游刃有余，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像一个突然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女孩，惊喜万分，手足无措，脸上绽放出纯粹而毫无保留的笑容，甚至带着点傻气。

她下意识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那神态那姿态，当真是花枝乱颤，明媚不可方物，与这古雅环境和她身上的职业装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凌默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的开心模样，口罩之上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一瞬。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确认。

他的目光在她因喜悦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平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仿佛冰雪初融的溪流，清冷，却有了流动的迹象。

宋怡正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中，忽然捕捉到了凌默这短暂停留的、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目光。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从未有过的羞赧感猛地袭上心头！

她竟然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没经历过世面的小粉丝一样！天哪！她的形象！

一抹鲜艳的红霞迅速从她脸颊蔓延开来，甚至染红了那精灵般的耳尖。

她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和害羞，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着。

然而，她并没有选择退缩或彻底避开视线。

仅仅迟疑了一秒，她便勇敢地、带着一丝怯怯的试探，重新抬起了眼眸，迎上了凌默的目光。

这一眼，与方才纯粹的兴奋崇拜截然不同。

那双含情目仿佛被春水浸透，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柔媚和羞涩，又有一丝大胆的、若有似无的勾连。

她微微咬着那饱满水润的下唇，似羞还喜，欲语还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属于成熟女性却又混合了少女青涩的诱惑神态，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悸动和期待。

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这样看着他。

但这无声的眼神，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直白，更加动人。

凌默目光平静，却像带着无形的温度，轻轻熨过她因兴奋而发烫的脸颊。

不知怎地，这平静的注视竟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让她心头猛地一悸。

他……他在看什么？

是觉得我这样太失态了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另一段更为私密、更为滚烫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轰然涌现——

那个氤氲着水汽的夜晚，泳池边，他也是用类似的眼神看着她，那时他的呼吸灼热，目光深邃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他的指尖曾停留在她的小腿，

他的手臂曾环过她的腰背，

他的胸膛曾紧贴着她湿透的冰凉……

而后来，在酒店房间那暖昧的光线下，他低下头，那即将落下的吻……

那呼吸交织、心跳如鼓的瞬间……

“轰——！”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了头顶，宋怡只觉得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烧了起来，温度高得吓人。

那狂喜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却迅速被一种极度羞窘和心虚所覆盖。

天啊！我在想什么！

他只是在看我现在的傻样子而已！

可……可他此刻的眼神，为什么偏偏让她想起了那个时候？

那几乎要触碰到的距离，那灼热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再与他对视，仿佛再多看一秒，心底那些翻腾的、羞人的念头就会被对方彻底看穿。

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桌布的边缘，方才还雀跃扭动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而端正，试图重新披上那件名为“冷静”的外衣。

可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发现了秘密巢穴的鸟儿，慌乱得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因为那回忆本身所带来的悸动，而浑身发软，心跳失序。

他会不会……也想起了那一晚？

哪怕只是一瞬间？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忍不住从睫毛缝隙里偷偷去瞄他的反应。

那份即将得到演唱会门票的狂喜，此刻竟然奇异地与一年前那未尽的暧昧纠缠在了一起，酿成了一种更为复杂、更让她心慌意乱的甜蜜与羞涩。

凌默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娇羞与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一瞥般，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菜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