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家里的装修是典型的中式简约风格,白墙灰地,大量运用原木材质。客厅宽敞明亮,靠墙立着巨大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线装书和学术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墨清香和檀香味道。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和笔力虬劲的书法作品,多半是顾教授自己或友人的墨宝。顾教授的老伴儿早年病逝,他未曾续弦,一生心血都扑在了学问和书法上,这里就是他精神世界的完美外化。
众人在雅致的根雕茶海旁落座。顾清辞虽然心中厌烦凌默,但自幼的家教让她保持了表面的礼节。她主动接过泡茶的任务,声音清冷:“爷爷,许爷爷,我来泡茶吧。”
只见她净手之后,端坐于茶海前,身姿挺拔如兰。纤纤玉指先是温壶烫杯,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取茶、投茶,手腕轻悬,茶叶徐徐落入壶中,份量恰到好处。沸水高冲,茶叶在壶中翻滚舒展,清香瞬间四溢。她盖壶闷香,静待片刻,随后将茶汤均匀地注入公道杯中,汤色清澈透亮,宛如琥珀。最后,她手执公道杯,为众人分茶。先敬爷爷,再奉许教授,然后是晴雅,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带着一种仪式般的美感,手部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充满了专注和韵律,令人赏心悦目。
然而,当分到凌默时,她只是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茶海上,眼神并未与他有任何交流,甚至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方向。
这细微的差别对待,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凌默摸了摸鼻子,更加确定这位顾小姐对自己似乎颇有成见,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无奈一笑。
顾教授脸色微沉,低声训斥道:“清辞!不可无礼!”随即又连忙对凌默赔笑:“凌默小友,勿怪勿怪,我这孙女从小被惯坏了,性子冷,不懂事。”
顾清辞听到爷爷的训斥,尤其是当着这个“骗子”的面,心中顿时又急又气!
顾清辞内心在呐喊:
“爷爷!许爷爷!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是个欺世盗名之徒!网上那么多证据你们看不到吗?我这是在保护你们,不想你们被他蒙蔽,你们却还怪我?还向他赔罪?真是…真是气死我了!”她只觉得委屈万分,却又不好当场拿出手机来反驳,那样更失礼,只能憋着一口气,脸色更加清冷,抿着唇一言不发。
为了缓解气氛,顾教授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笑着问凌默:“凌默小友对茶道也有研究?看你这气度,像是深谙此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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