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一次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个同样穿着亮片伴舞服,但气场截然不同的女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声音清脆响亮:“苏婷!我到处找你没找到,一想你肯定溜到这儿来了!”

这新来的女孩个子高挑,身形曲线分明,充满了自信的活力。她一眼看到凌默,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哇!凌默老师!真的是您!我可太喜欢您了!从您最早在电台唱歌时我就开始关注您了!您每一首歌我都会唱!刚才您在台上简直帅炸了!我们后台好多姐妹都听哭了……”

她语速极快,像欢快跳跃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根本不容人插嘴。凌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不禁扶额:门口的工作人员是集体去吃宵夜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如入无人之境?

苏婷在一旁显得有些着急,轻轻拉了一下后来者的衣角,小声打断:“晓薇,你别吵,凌默老师需要休息……我们签个名就走吧……”

小主,

被叫做晓薇的女孩这才像是刚想起正事,但她完全无视了苏婷的提醒,反而眼睛一转,露出了一个更大胆热烈的笑容。她二话不说,极其利落地“唰”一下将自己亮片演出服的前襟向两边掀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紫色细吊带背心,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优美的锁骨、肩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老师!签这里!”她指着自己吊带胸前的位置,落落大方,甚至带着点小骄傲,火辣又直接。

这举动让一旁的苏婷看得目瞪口呆,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她看了看晓薇,又看了看凌默,似乎经过了一番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最终也鼓起莫大的勇气,手指微颤地、慢吞吞地解开了自己演出服的几个扣子,轻轻拉开,露出了里面一件白色的纯棉小吊带。与晓薇的健康自信不同,她纤细白皙,微微含胸,脸上红晕遍布,连耳垂都滴血般红透了,但眼神里却同样充满了卑微又热烈的期待。

凌默心里一惊,这画面要是再进来个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当机立断,不能再拖。

“好,”他语气加快了些,但依旧保持着专业。

他先接过晓薇的笔,俯身在她紫色的吊带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布料,能感觉到女孩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细微的肌肉紧绷还是透露了她的激动。签完,晓薇笑得灿烂无比,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接着,他转向苏婷。女孩几乎不敢看他,呼吸都屏住了。凌默的动作放轻了一些,在她白色的纯棉吊带上签下同样的名字。笔尖触碰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身体的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蝴蝶,但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无法言喻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高兴和幸福。

“好了,谢谢你们的支持。”凌默直起身,将笔递还给苏婷,语气温和但带着送客的意味,“演出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两个女孩,一个心满意足、活力四射,一个羞怯万分却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后,终于相携着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的一刻,凌默长长吁了口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看来下次得跟珍姐说说,后台管理得再严格点才行。这热情的“袭击”,真是比连唱三首歌还让人心跳加速。

休息室里刚刚恢复安静不到五分钟,凌默正拿起水瓶想喝口水,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歉意的声音。

“默哥!实在不好意思!”珍姐的执行助理小陈推门进来,额角冒汗,“刚才去协调您下一个通告的时间,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没盯住门口……”

凌默摆摆手,表示无妨,刚经历了两拨“粉丝突击”,他倒是觉得有些好笑。然而他话音未落,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沉稳而克制,“咚咚”两下,带着公事公办的礼貌。

小陈疑惑地转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士约莫四十多岁,穿着合身的西装,笑容得体;女士较为年轻,约二十七八,穿着一身剪裁优良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长相虽不算惊艳,但气质沉静温婉,眼神明亮而聪慧,让人过目难忘。

“您好,打扰了。”中年男子率先开口,笑容热情却不逾越,“我们是北城市文旅局的,我姓张,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林。”那位被称作小林的女士也微笑着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凌默身上时,带着明显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凌默先生,刚才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张先生上前一步热情地与凌默握手,“那首《旅行》,唱得我们心潮澎湃,忍不住就冒昧过来打扰,想代表我们北城,对您表示感谢!”

凌默这才了然,客气地回应:“您太客气了,能受邀参加珍姐的演唱会是我的荣幸。”他心里暗自庆幸,脸上为了配合演唱会造型还没卸掉的半脸精致面具,恰好维持了几分神秘感和舞台余韵,不至于让他刚被“冲击”过的真实表情完全暴露。

“凌先生,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小林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语速平稳,“不知道能否占用您几分钟,做一个非常简短的采访?您的音乐和《旅行》这首歌的意境,与我们北城正在推广的‘慢生活,寻真旅’城市形象非常契合,我们觉得是很好的宣传点。”她说话时,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凌默,眸子里闪着光,是那种遇到完美合作对象的专业光芒。

凌默略一思索,便爽快答应:“当然可以,很高兴我的音乐能帮上忙。”

张先生和小林顿时面露喜色。小林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皮革封套笔记本和一支笔,准备记录。

小林翻开笔记本:“凌先生,首先想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在今晚演唱《旅行》这首歌?它和您之前演唱的《平凡之路》似乎有一种内在的呼应?”

凌默略微沉吟:“《平凡之路》讲的是追寻与回归,是脚下的路。而《旅行》更偏向于心境和风景,是路上的感悟。两首歌合起来,或许才是一个完整的‘在路上’的状态。今晚的氛围很好,觉得这首歌能表达一种感谢和共勉的心情。”

小主,

小林快速记录,眼中赞赏更浓:“说得真好。那么,您对北城这座城市的印象如何?如果让您用‘旅行’的视角来看北城,您会觉得它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凌默微笑说到:“北城很特别,它既有大都市的繁华脉搏,又藏着许多静谧的、有历史感的角落。像一条奔涌的河流,两岸却有着适合慢慢散步的堤岸。如果比喻成旅行,我觉得北城不是一个需要匆忙赶路打卡的目的地,它更适合停下来,住几天,慢慢感受的那种城市。”

小林一边记录,一边不住地点头,显然凌默的回答完全说到了她心坎里,甚至超出了预期。她偶尔抬头看他,眼神愈发明亮。

几个问题过后,简短的采访接近尾声。张先生提议:“凌先生,能否和您合张影?我们将用于城市宣传的官方平台。”

“没问题。”凌默欣然应允。

小陈赶忙过来帮忙拍照。凌默站在中间,张先生和小林分别两侧。小林在镜头前保持着得体大方的微笑,但站得离凌默稍近一些。

拍照结束后,两人再次热情地与凌默握手道谢。

“凌先生,您的见解对我们太有价值了!期待下次您来北城开个人演唱会!”张先生笑道。

“一定,谢谢二位。”凌默将他们送到门口。

小林落在最后,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凌默一眼,笑容温婉:“凌先生,期待下次再见。”语气里比公事公办多了一丝真诚的期待。

门终于彻底关上,凌默松了口气,抬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的面具,心想:今天这后台,可真比前台还要忙。

演唱会圆满结束,珍姐带着工作人员在台上谢幕

巨大的环形舞台瞬间被灯光彻底点亮,如同白昼降临。珍姐站在最前方,脸上带着汗水与泪水交织的璀璨笑容,她张开双臂,深深鞠躬。她的身后,是所有伴舞、乐手、和声以及幕后功臣,大家手拉着手,一起向着台下那片沸腾的星海鞠躬致意。

“珍姐!珍姐!珍姐!”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场的顶棚,空气里弥漫着激动与不舍的热浪。

然而,在这统一的声浪中,逐渐清晰地夹杂了另一个名字: “凌默!凌默!” “凌默!安可!”

声音起初来自几个区域,很快便蔓延开来,汇聚成一股清晰可辨、不容忽视的声浪,与“珍姐”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后台,正准备悄然离开的凌默脚步一顿。助理小声说:“默哥,观众在喊你。”他本无意喧宾夺主,但这真挚又热烈的呼唤让他无法忽视。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快步从侧方再次走上了那片依旧滚烫的舞台。

当他身影出现的刹那,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疯狂!掌声雷动,口哨声尖利,荧光棒疯狂挥舞,仿佛他才是今晚最终的主角。

珍姐看到他被“喊”出来,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大笑起来,极其自然地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然后高高举起了他的手,像宣布一位共同的胜利者。这个举动,再次点燃了全场!五万人的激情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演唱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虽然人数并非珍姐生涯之最,但今晚的气氛之热烈、情绪之沸腾、互动之完美,甚至超越了她过往那些十万人的场次,堪称现象级。而凌默那两首堪称“神级现场”的《平凡之路》和《旅行》,无疑是将这锅热油烹至顶点的最关键的那一把火。

灯光缓缓黯淡,台前的狂欢渐歇,但后台的兴奋才刚刚开始。

工作人员们——从道具师傅到音响助理,从伴舞女孩到执行导演——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和疲惫的喜悦。他们看到凌默下来,纷纷围上来,毫不吝啬地表达他们的赞叹。

“凌默老师,您今晚太牛了!” “那两遍《旅行》,给我听麻了!” “哥,下次您开演唱会,我一定报名来做义工!” 赞美之词真诚而热烈,凌默一一颔首致谢,态度谦和。

最后,所有参与演出的人员挤在一起,拍摄大合影。珍姐当仁不让地站在最中心,她毫不犹豫地拉着凌默,让他站在了自己身边。快门闪烁,定格下这张充满汗水、笑容和巨大成就感的照片。

合影结束,珍姐情绪依旧高昂,她用力拍了拍凌默的肩膀:“走了走了!庆功宴!我包了整个‘云顶阁’,今晚不醉不归!你必须来!”

凌默温和地笑了笑,委婉拒绝:“姐,我就不去了,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你们玩得开心。”

珍姐愣了一下,看着他还戴着面具却难掩一丝倦色的脸,立刻明白了。像他这样性格的艺术家,在经历了如此极致的情感输出后,更需要的是独处和安静,而非另一场喧嚣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