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看了胡子身上的两处枪伤,沉声道:手臂中了一枪,但最麻烦的是腹部这一枪。

情况不妙,他小心托起胡子的后背检查着,近距离射击, ** 卡在骨头里了。幸好是**,初速不高,要是没伤到内脏还有救。就怕脏器破裂,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胡子虚弱地睁开眼,扯出个笑容:听天由命吧,你们尽力就好。

他越是坦然,我心里越不是滋味。李亨利催促赶紧止血,休佑却突然拦住东海:等等,我再看看。

他仔细检查伤口,挤出血沫后摇头:只是擦伤,但没救了。

我愣住了—— ** 没打进身体明明是好事,怎么会没救?我们急切地追问,休佑一边用皮带扎紧胡子左臂一边解释:手臂是贯穿伤,左手废了。关键是腹部伤口感染了尸毒,这种优昙鬼尸毒发作极快,现在根本没法救。

东海急红了眼:你不是摸金校尉吗?连你都束手无策?

休佑环顾四周:就算有办法也来不及了。梁王的人死伤大半,他们感染后尸化会更危险,必须马上撤离。

李亨利点头赞同:听小佑的。里面的枪你们见识过,**的 ** 力不是闹着玩的,胡子手臂就是例子。

胡子气若游丝地说:先出去再说...我命硬得很。你们别犯傻...哎哟!他想抬手却动弹不得,手麻了...快松开...

休佑按住他:不能松!现在放开你会失血而亡。

胡子盯着甬道顶部,最终咬牙点头。

东海架起他:我来背师傅!你们掩护!

休佑拦住他:不能带他走!伤势经不起颠簸,五十米的盗洞怎么过?

胡子平静地说:挺好...这辈子值了。徒弟,最后教你件事。

东海哽咽道:留着力气上去再说!

别打岔,胡子咳嗽着,倒斗折寿...你和为先不同,你是为财。上去后就金盆洗手吧...钱够花了就多做善事,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也算没白叫我声师傅。

东海瞪了休佑一眼:“让你别说了,张口闭口死啊活的,多晦气。阿佑,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休佑苦笑着摇头:“行吧军爷,我陪你走这趟鬼门关。法子是有,可风险太大,你看看——”他指了指我们几个,“这么多条人命,出了事谁担得起?”

东海迟疑道:“你先说说看,什么法子?我自己琢磨。”

“鬼服贴。”休佑吐出三个字。

众人眼睛一亮,我忍不住问:“啥是鬼服贴?”

他压低声音:“最里头那件金缕玉衣内壁上,可能还粘着老粽子的皮——当年确实有。把那层皮熬成膏,敷在后脑勺上。”

我胃里一阵翻腾,阿勒直接捂住嘴干呕:“用...用死 ** 敷伤口?!”

“不是吃,是外敷。”休佑纠正道。我后颈发凉,心想这和喝尸汤也没差多少。李亨利突然叹气:“还有个麻烦东西守着那儿。”

东海斩钉截铁:“豁出命也得救。”李亨利便不再言语。我注意到他说的不是粽子,而是麻烦东西,心头顿时蒙上阴影。

追问之下,李亨利卷起袖子,露出蜂窝般溃烂的手臂:“当年脱那件玉衣时,被那东西缠上了。”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看得人头皮发麻,我忽然喉头发紧——这个永远冷着脸的男人,究竟背负着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些伤痕不只是过去的印记,更像是持续不断的诅咒。更别提那些人情冷暖,一次次得到又失去,直到他学会用冷漠筑起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