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长生人,为何偏要李亨利的血?这不合常理。
我猛然想到,若刘武的目标仅是李亨利的血肉,如此大费周章,必定是因为他深谙李亨利的性格——知道贸然行事,李亨利绝不会轻易妥协。
所以他故意设局,试探李亨利对张弦的重视程度。这一点,他应该很有把握。
虽然想通了这点,但在刘武面前不便明说。可有些话必须提醒,我悄悄拉了拉同伴,压低声音道:刘武已是风烛残年,不太可能与李老板有旧怨。那究竟是谁,对李老板如此了解?
众人一怔。李亨利却轻笑出声:大声说也无妨。若非顾及你们,我要脱身易如反掌,他们奈何不了我。
胡子苦笑:还能有谁?定是李维生教授。他把李老板摸透了,知道你绝不会抛下同伴。
东海调侃道:这坑货不坑队友?师傅您说笑呢吧?
不等胡子回答,李亨利便笑道:因为小佑是新成员,李维生安插的眼线又被清除,消息滞后。他只知道张弦是长生人,是我表弟,想用他要挟我,却不清楚小佑也是长生人。这下可好,我们队伍里有三个长生人了。
我再次下来,不为救人,只为看场好戏。他冷冷道,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但现在,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刘武沉默不语。尽管他那张脸已面目全非,仍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时难以接受,不知李亨利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把握。我既不愿相信他在虚张声势,又暗自期盼他能掌控全局,内心充满矛盾。更不愿承认自己被他利用,整支队伍都沦为他的棋子,同时求生的本能也在强烈挣扎。
我忍不住质疑道:李教授怎么可能威胁到李老板?他已是风烛残年,与长生不死的李老板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我看他最多是有些未了的心愿,莫非李老板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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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利冷冷回应:你太天真了。他本就不该存活于世,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怀有如此深刻的仇恨。这种痛苦足以摧毁任何人,哪怕是最善良的人。
我一时语塞,或许是我阅历尚浅。过去在流水线上的单调生活,让我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些问题。
别再做无谓的揣测了。李亨利露出落寞的笑容,经历过极端绝望的人,只需对视就能看透对方本质。这话既是对你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我并没有这种洞察力,因此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他总能轻易看穿我的心思,这让我感到不安。虽然我自认光明磊落,但这种被洞悉的感觉令人无所适从。
这时我突然想到张弦,他也曾经历过彻骨之痛。尽管表面云淡风轻,但他是否也具备这种识人能力?还是说他天性单纯?
正走神间,刘武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向来不信邪说,即便是败血之说也要验证。谷芳,去试试看。
一个头顶白花的怪人应声而出,手持酒樽走向前。李亨利轻叹一声,主动接过酒樽割腕放血,递给谷芳时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仿佛在赞赏对方的赴死决心,又像是给予最后的怜悯。
谷芳仰头饮尽,片刻后突然浑身抽搐,面部青筋暴起又迅速萎缩,整个人如枯木般倒下。黑色血液从体内渗出,显然败血加速了他的死亡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