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觉得他在夸大,吴敌也质疑:小哥何时学会信口开河?积灰程度怎能如此确定?

张弦平静道:我在西阳地宫生活数千年,见过类似现象。

我点头认同:原本我也不信,但小哥的经历确实独一无二。这世上还有谁能像他一样,在古墓中存活数千年?

东海夸张地伸出三根手指:换作是我,不用三千年,三十年就足够把人逼疯。说真的,不骗你们。这番话让我心头一酸——常人莫说三十年,即便三年独处,恐怕早已精神崩溃。

东海见众人沉默不语,便搓着手笑道:程爷本想着大伙儿脱险了,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你们怎么都跟死了亲爹似的。得,小哥你也别难过了,三千年后不照样是条好汉。

队伍继续前行,上层确实安全,既无僵尸也无骇人的**真菌,看来眼镜说得对,这风水宝地本就不是葬人之所。

东海又憋不住话:我就是想不通,陈大寿身为三山滴血派掌门,精通风水,怎么偏要在这大龙脉上修墓,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见无人应答,他另起话头:若真如小哥所言有上千年历史,开凿那天梯的人可真有毅力。别人打盗洞,他修道路,少说也得十年功夫。这份狠劲,程爷佩服,真心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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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什么道路?

眼镜解释道:汉字讲究形义。字从首从足,意为需动脑思考的路径;字从足从各,指习惯行走的熟路。前者走生僻需谋划,后者循惯例凭本能。

东海也愣住了:啥跟啥啊?我说的是盗洞的!你们这脑回路...跟我念:d-ào盗,l-ù路,盗路!

我无奈道:**能不能正经点

行进间忽觉路径熟悉,东海举着手电惊呼:嘿!这不又绕回来了?折腾半天搭上人命,全白忙活!不行,我得去捞点本。

我拽住他:去哪儿?

东海甩开我的手:还能去哪?掰根青铜树枝卖钱啊,总不能血本无归。

胡子笑问:你爬上树还能下来么?东海挠头:这倒也是。

我摇头:胡子这话不厚道,那神树下连着天梯,他再走一遭不就得了。

东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不不不连珠炮似的蹦出来。我调侃:你这是在发动摩托车?

胡子突然用手电照着前方:有个盗洞,去看看。

灯光照射下,果然发现来时路上竟有个隐蔽洞口。胡子用金属棍探听声响:这盗洞看似未完工,实则是从内部封堵的手法。但蹊跷的是,打洞的人似乎没出来。

眼镜紧张道:莫非有僵尸?

胡子沉吟:说不准。可能另有出路所以废弃此口,但也可能真有粽子,小心为妙。

他谨慎地打通封口,突然笑道: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