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利立刻追问:什么东西?
奎子捡起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图案。我们全都愣住了——他画的竟是太阳神鸟纹,十二道火焰纹环绕四只金乌,栩栩如生。
李亨利向奎子询问老皇庙的位置。奎子抬手一指,说再走个把钟头就能到。李亨利二话不说:走,带路。
说是六十分钟的路程,实际走了近两小时。当我们抵达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这是一片陷入地表的远古石雕群,风化严重的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祭祀神庙的轮廓。那些因塌陷而扭曲变形的结构,反而更添几分苍凉古意。
奎子咧嘴笑道:这就是老皇庙,说是庙,实则是上古遗迹。是本地人对东皇的尊称,这称呼在山里代代相传。我查了不少古籍,觉得当年供奉的应该是东皇太一。
这番话让我心头一震。东皇太一在传说中既是太阳神,又被视为始祖神,常与太阳神鸟金箔、三青鸟等古老符号联系在一起。
踩着石阶下到陷坑,只见半埋土中的石柱上刻满奇特纹路,像是图腾与古文字的混合体。可惜风化严重,难以辨认真容。
这里的手机信号早已断绝,GPS也只能依靠本地模拟数据维持虚假定位。李亨利对照着电子地图说:应该就是这儿,先下铲子试试。
但地下全是碎石,根本无法下铲。我们分成三组开始挖掘,这一挖就是两天多。我和东海、瘦货挖到十米深时,已经到了盗洞的极限深度。东海这个莽夫不肯放弃,抡起羊角锄发狠猛挖。
就在他蛮干时,锄头突然地撞上硬物。我连忙扒开浮土,竟露出一个石基。我们兴奋地扩大挖掘范围,却发现这石基规模惊人,边缘始终挖不到头。石块间的接缝都用糯米浆封得密不透风。
精疲力竭之际,我们只能让人放下绳索撤离。望着脚下巨大的石基,我暗自揣测:这究竟是建筑的顶部还是边缘?无论哪种可能,下面必定埋藏着惊人的古代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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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组同样挖到了类似石基,也都无功而返。胡子仔细观察地形后说:谷地不生草,一铲见古老;山丘无蛇踪,神仙也难通。这么乱挖下去,累死也找不到入口。
李亨利赞同道:胡子的推断很在理,老一辈的经验之谈总不会差。你们看这座坍塌的庙宇,明显在古代就遭过盗掘,但为何当年的盗墓贼要毁掉整座庙?取宝容易,破坏如此坚固的石庙对古人而言可是浩大工程,若无特殊原因谁会干这种蠢事。况且古时对盗墓的刑罚极重,动辄杀头,寻常盗墓贼得手后绝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久留。
胡子立即提议:眼镜,咱们根据已露出的石基走向,试着复原墓门位置,在这些区域打盗洞。若此处真有入口,至少有九成把握。
他们商议盗洞选址时,我们正和奎子闲聊。多亏他赶来帮忙,否则如此浩大的工程定会耗费更多力气,非得把人累垮不可。
待眼镜完成草图,众人即刻开工。这座古墓颇为蹊跷,先前打的三口盗井竟全部落空,完全偏离了我们预判的最佳位置。古人防盗的心思果然缜密,这些经验智慧都需要潜心钻研才能领会,如今世人虽更聪明,却因怠于钻研而少了这份悟性。
在老皇庙折腾了四五日,所幸此地荒僻无人,否则早被察觉。要是被人举报,用四川话说那可真是巴适得板(反语,意为糟糕透顶)。
这天继续挖掘时,吴敌突然高喊:我这边石基边缘下方发现条石!挖开表层后露出四鸟绕日纹饰,再往下清理几捧土——绝对是墓门!
众人闻言大喜,轮流上前挖掘,果然掘出一道石门,可惜已被石块封死。
连日啃压缩饼干让人腹胀如铁,嘴里淡出鸟来。即便备有消食片也无济于事。奎子带着 ** 打了野兔回来烧烤,虽不及厨灶精致,抹上盐巴撒些野葱倒也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