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出那是红花石蒜,他冒险抢夺此物必有缘由。
正疑惑间,东海已抡起巴掌,叶老添急忙喊道:莫动手!后生仔不识好歹!这声呼喊让东海愣住,悬着的手缓缓放下。叶老添分发着花瓣,赔笑道:早说我不适合当先锋,你们偏不信。老汉是苗疆采药人,这点门道还是有的。
花瓣含毒却不致命,我迟疑着咽下,喉咙顿时一松。能说话了!我惊喜地提醒同伴。待众人服下花瓣,东海拍着叶老添肩膀:老舔,真有你的。
吴敌突然比划噤声手势,我们这才警觉危险未除。退入相邻溶洞后,东海盯着蠕动的岩壁颤声问:该不会撞见山神了?
进山时见过蚩尤石刻吧?叶老添抹着汗,咱们现在就在那山体里。这荒唐说法惹得众人发笑,东海揶揄道:程某闯荡半生,头回见您这么活泛的老头儿。
呸!你满三十了吗?我戳穿他吹牛。东海面不改色:关公才红脸,要真有那本事,早把这破山神收拾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踹了他一脚,转向吴敌:听说过会动的山体吗?见吴敌摇头,心顿时沉了下去。
岩缝间传来窸窣响动,叶老添得意道:胡子他们来了。东海骂骂咧咧时,前方真现出四人身影。我顺口夸道:老舔果然厉害。说完自己愣住——不知何时竟学起了东海的称呼。
听完我们的遭遇,络腮胡面色骤变,潜去查探后回来低语:真是山神!惊动它可不得了。我追问详情,东海在旁嘀咕:难道让我蒙着了?
胡子摆摆手道:“那玩意儿是个活物,具体是啥我也说不准。它会把钟乳石驮在背上,外壳越长越厚,最后把石头卡得死死的,就成了天然盔甲,远看就跟堵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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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突然插嘴:要是有人把它背上的石头扒拉下来,它不就废了?
络腮胡瞪眼道:你小子尽想些歪门邪道!这么老大一堵石墙,谁不要命去撬?有这能耐直接弄死它不完事了!
东海又冒出一句:您老北京人?
您络腮胡一撇嘴,听我这口音像皇城根儿的?正儿八经南方人!我们那儿不兴这套,说你那就是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眼镜噗嗤笑出声:胡子就是个方言大杂烩,四川话掺着北方腔,时不时还蹦两句河南陕西话,你能听明白才怪。
东海挠头:那你到底是哪儿人?
络腮胡咧嘴一笑:祖上河南的,冥厄地五匠姓里的雷家。祖辈在江西待过——样式雷知道吧?不过跟我可没关系。
(样式雷指清代宫廷建筑世家雷氏家族,八代人主持修建过故宫、圆明园等皇家工程,后随清廷衰败而没落。)
我原以为撞见了样式雷后人,结果被他这话噎得够呛。只好转回正题:山神怎么对付?
他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发愁:难办啊!这祖宗睡醒了就得吃,吃不饱就闹脾气。现在小哥和李老板都不在,就凭我这两下子......说着突然神秘一笑:不过还有个招儿。
我们齐声问:啥招?
原地躺平呗!他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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