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抹了把胡子:“你们往里撤,落单的女鬼我还能应付。”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压下疑惑钻进内层——那鬼脸为何与何晓晴一模一样?

“撑不住就撤!”我回头喊。黑暗中传来他爽朗的笑:“还没尝够烟酒滋味呢,死不了!”

刚喘口气,张弦他们竟从另一侧冒出来。刁黎明盯着吴敌的伤欲言又止,气氛顿时僵住。我忙问张弦方才去向,他却沉默得像尊青铜像。

我暗自嘀咕,这帮人怎么都跟哑巴了一样,有事说事,别让我一个人干着急啊。

我又问起李老板的下落,总算打破了沉默。张弦皱着眉头说之前来找过,没见着李亨利,看他那神情似乎藏着心事,可再追问他又不吭声了。

刁黎明和吴敌虽然是李亨利的得力助手,但自从在米庆生手下共事时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虽然关系更僵了,对李亨利倒是忠心耿耿。特别是刁黎明,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活像死了亲爹似的。

地上那串血脚印从走廊深处一路延伸过来,脚尖朝外,明显是有东西从里面走出来了。吴敌盯着脚印说:八成是个血尸,这会儿可能在外头转悠,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这鬼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撤。

转了一圈又回到里层空间,走廊上那排血脚印透着诡异,活像是有人光脚踩出来的。往里走了一段,奇怪的是磁力减弱了,头也不疼了,就像被消过磁似的。

吴敌刚说可能是血尸,我就发现不对劲,指着地上的脚印问:你确定粽子会穿双星牌的登山鞋?大伙儿一愣,低头细看才发现我没开玩笑——不知何时血脚印变成了鞋印,看鞋底花纹还是双星的老款式,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们这群人里就李亨利穿双星登山鞋。吴敌挠着头说肯定是老板受伤逃出来了,让我们在原地等着,说李亨利一定会找来。张弦说要去找人,吴敌也跟着去了,就剩我、眼镜、刁黎明和雷明在原地干等。

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刁黎明坐不住了:这么等不是办法,我去看看,找不着人马上回来。说完就往外走。

等人实在无聊,眼镜提议道:太安静了瘆得慌,胡子,给讲讲卸岭搬山的事儿吧。络腮胡笑道:要说这个可得从我们雷家祖上说起。算了,反正打发时间,我就挑些有趣的倒斗故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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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需要热闹驱散恐惧,自然纷纷附和。络腮胡清了清嗓子:我十几岁时跟着大伯学艺,第一次下斗是十五岁那年。我读书少,初中没念完就在山里混饭吃。这地底下的生死场面,可比外头历练人多了。

头回开棺就撞上尸煞,满墓室的宝贝,我不小心碰了下,那东西突然坐起来攥住师傅的手,眼神直勾勾的,像在质问我们为啥偷它东西。师傅一狠心剁了自己的手,拉着我就往外跑,一件明器都没敢拿。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来呢?

后来有伙 ** 湖不信邪非要摸金,结果十年没失过手的队伍,全折在里头了。

我好奇地问栽了是什么意思,络腮胡解释道:全都没命了,一个都没能活着出来。最后还是他们老板亲自去收的尸,听说那地方邪门得很,差点又折在里面,最后只能花钱雇人把墓给封了。

我又问:他们怎么不用 ** ?

络腮胡子咧嘴一笑:一看你就是个新手,不懂这行的规矩。他们主要是怕坏了名声,以后在这行混不下去。炸墓这种下作手段是倒斗行的大忌,会遭报应的。

他语气平静地说:那次经历让我学会了克制贪念,不该拿的东西千万别碰。我们干这行的日子长着呢,不差那点快钱。说来也怪,就是这份谨慎救了我好几次,要不是那次教训够深刻,我早就烂在哪个坟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