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递给我一支烟,我们边抽边闲聊。他说我们这是碰上鬼打墙了,被鬼迷了眼,在墓室里绕圈子,永远走不出去,不如省点力气,别被恶鬼耍得团团转。

我问他什么是鬼打墙,他解释道,民间也叫**阵,是野鬼迷惑人,让人在原地打转,要么累死,要么引到危险处害死。还有一种叫墓活鬼,是死去亲人变成的活尸鬼,因为留恋阳间回来找亲人,但鬼性凶残,控制不住就会把亲人吃掉。

我听得直冒冷汗,络腮胡安慰说这种大墓不会有墓活鬼,我们遇到的是附灵鬼。一般的鬼打墙说说话就能破,厉害的就得斗智斗勇。

正说着,突然发现吴敌不见了。我俩大惊失色,一个大活人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四处寻找时,又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络腮胡低声说:打起精神,**阵再厉害也怕人的正气,咱们去会会她。

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知道他有两下子,胆子也大了些。我故意高声喊:小倩别走,宁采臣来啦!把络腮胡逗得哭笑不得,以为我中邪了。

他摇头笑道:我盗墓这么多年,头回遇见你这样的活宝。

其实我心里怕得要命,说笑只是为了壮胆。转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我指着游殿说:胡子,去那边看看吧,咱们好像又进**阵了。

可每次快到游殿,就被女鬼惊扰走错路。连络腮胡这样的老手都破不了这迷阵。他停下来说:别走了,咱们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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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道:你不是行家吗?快想办法,别真做了冤死鬼。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口袋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显然是特制的专业装备。

胡子掏出一枚指南针,我嗤之以鼻:这破玩意儿能顶什么用?墓里的磁场早乱套了。他神秘一笑:要的就是这个乱。说着把指南针塞到我手里。

我翻来覆去查看,指针竟稳稳指向固定方位。络腮胡解释道:寻常磁场会 ** 扰,但面对这种强力磁源,什么鬼打墙都不管用。他得意地晃了晃指南针:跟着它走,想去哪就去哪。

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高明。按着指针指引,我们很快摸到游殿门前。地上赫然印着两排血脚印——一排是血骷髅留下的,另一排却透着蹊跷。胡子压低声音:这新鲜脚印有问题,当心点。

我盯着那排人形血印,后颈发凉。莫非王善的血尸又复活了?正懊悔当初没把那堆血肉剁碎,突然听见悬棺传来异响。抬头就见棺盖斜开,梅生伯直挺挺从里面坐了起来。

起初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可那僵硬的姿势分明已是具行尸。胸口像被重锤击中——无论是不是复制体,那终究是看着我长大的梅生伯啊。我屏住呼吸往前挪,发现血脚印蜿蜒至墙根。刚走到悬棺下方,头顶突然传来窸窣声。

足足僵立半分钟,等声响消失才敢继续移动。鬼使神差回头时,正对上棺中绿毛尸猩红的眼睛。那分明是我当年遇到的第一具僵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梅生伯竟成了最凶险的尸厌?

绿毛尸转动脖颈似在搜寻猎物。我慌忙退到棺材底下的阴影里,连心跳声都觉得震耳欲聋。

我的心跳如擂鼓,耳边全是的声响,掌心早已湿透。虽然梅生伯是亲人,可一旦尸变,恐怕六亲不认。恍惚间想起儿时被尸厌吓晕后,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正是梅生伯......我不敢再往下想。

为隐藏行踪,我将手电光压向地面,生怕光线惊动梅生伯。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察觉,只盼着刚尸化的他还处于混沌状态。可我又不敢完全熄灯,生怕那些脏东西悄无声息地靠近,进退两难间,恐惧在心头翻涌。

怕什么来什么,一道黑影正向我逼近。因光线朝下,直到那影子几乎贴到跟前,我才猛然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