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快步上前,沾了点池水嗅闻,随即脸色大变,退回来说:真是血!这根本就是血池!
波纹蔓延到血骷髅身边,被它的身躯分割成细碎的光斑。手电光照映下,血珠折射出的红芒与银光交织,将整个墓室映得通明,更衬得那悬棺阴森可怖。
根据物理常识,能让棺材悬浮的可能只有三种:一是棺材质地极轻,充满气体借空气浮力飘浮;二是棺材与墓墙都具有强磁性,形成磁悬浮;三是在失重环境下——但显然我们受重力影响,除非存在科学尚未解释的局部失重现象。
我接过张弦递来的青铜古剑,向众人解释了自己的推测。络腮胡蹲下身子,让我踩在他肩上,双手牢牢扶住我的脚踝。我用剑尖轻触悬棺,传来类似敲击石块的质感,还夹杂着细微的脆响,这应该是磁石材质。
第一套假设很快被 ** ——若真是轻盈物质,受到外力后理应产生位移。但这具悬棺不仅坚硬异常,更是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牢牢固定在空气中。我将古剑还给张弦时断言,这极可能是具磁石棺椁。众人陷入沉默,想必都在揣测棺中奥秘。我突然冒出个荒诞念头:会不会躺着具磁化的僵尸?若阴阳相斥原理对生死之躯皆有效,那东西岂非能像武林高手般隔空取物?
望着眼前翻涌的血池,想象坠入其中溺毙或被池底怪物吞噬的场景,我不禁庆幸悬棺高不可攀。此时血水已漫至血骷髅胸口,它不再注视我们,径直走向池心,最终没入血色漩涡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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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愈发困惑:它究竟是否存在意识?王善为何要牺牲自己将我们引至此地,却未留下只言片语就独自沉入血池?这个疑问永远得不到解答了,无论是对生前的王善,还是化身为血骷髅的他。
李亨利凝视着这一幕,神情同样迷茫。片刻沉默后,他突然决断道:必须开启悬棺,里面可能藏着前进的关键线索。
张弦立即反驳:别武断。王善选择血池必有深意,为何不先探查池底?
李亨利嘴角微扬: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吗?金沙血鸟,冥厄神兵,未来之路本是坦途。如今答案近在咫尺,你却视若无睹。
张弦闻言一震,声音发颤:莫非...这才是真正的镇魂棺?这个陌生词汇令我既好奇又恐惧,完全无法想象其含义。
李亨利颔首:至少值得验证。先前那些青铜棺,不过是磁化的仿品。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张弦冷声道,绝非我的救赎。
你总困在往昔,李亨利讥诮道,出路在青铜之中,不在虚无的长生。
张弦侧首冷笑,发辫斜垂:未来岂能靠破铜烂铁铸就?它扎根于绵延不绝的过往。你否定历史残片,就是在否定整个人生——包括你妄想的未来。
李亨利愣了一下,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容说:以前倒是想记住,可偏偏记不住太多。不管你信不信,那些都是虚的,唯一真实的是你必须不停往前跑,不然等着你的不是后退,而是地狱。很多事情,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能选的。
张弦无所谓地笑了笑: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