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那物体并不沉重。出水时明显是具被布包裹的尸骸,满布淤泥难以辨认细节。我掌心沁出冷汗——传说中的三姑娘竟真有其人?梅生伯又是如何知晓?

井底随之浮起几条怪鱼:鼓胀的腹部,无目,口中生齿,前所未见。当村民闻讯赶来时,一道人影如闪电般掠过,在众人惊愕中夺走了尸骸。

那竟是归来的张弦。他对这具尸骸异常执着已令人费解,而展现出的超凡速度,更是颠覆了我对人体极限的认知,恍若梦境。

张弦并未离开,他将裹着布的 ** 挪到一旁放下,顾不上满手污泥,急切地掀开那层厚重的夏麻布,失声喊道:红英!我定睛一看,布中竟是个面容鲜活的男子。

那张脸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张弦满脸失落,梅生伯却突然瞪大眼睛,颤抖着指向 ** 说不出话。

我正疑惑他为何也认识这具 ** 时,狗爷突然惊呼:这不是三儿吗?怎么被人裹得像粽子似的淹死在井里?

这话如闪电般劈开我的记忆——眼前分明是我多年未见的三叔。岁月冲淡了太多记忆,连至亲的模样都已模糊。

梅生伯突然冷着脸质问张弦: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弦平静地抬头:能否单独谈谈?

我急忙给父亲打电话,说找到三叔 ** 了,奇怪的是 ** 完好如新。父亲起初不信,直到梅生伯接过电话才确信,说要立刻飞回来。

坐飞机?村里外出打工的谁舍得这开销?梅生伯叹道:到底是亲兄弟啊。父母都不在了,长兄如父,他这是归心似箭。

这番话让我心头一热,突然理解了父亲的急切。

村民们对张弦避之不及,梅生伯却抱起三叔 ** ,凑近张弦低语:我知道你是谁。

事情越发蹊跷。梅生伯真能认出这个自称来自周朝的人?说实话,连我都半信半疑。

张弦怔了怔,起身道:郭为先知道我的事。你有疑问可以问他。梅生伯立刻看向我,弄得我一头雾水——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帮三叔清洗时,发现他全身只裹着那块布,身上涂满油脂。张弦突然闯进来阻止,梅生伯支走拿着农具围观的村民,关上门厉声质问:为什么不能洗?你究竟知道什么?

张弦看了看我:这布浸过尸油膏,本是我妻子葵英用的。不知为何会裹住你三叔,但正是它保住了 ** 不腐。

我心头一震。自己还打着光棍,这家伙看着年轻居然已有妻室?强压住杂念,我正色问道:你是说这布像都灵裹尸布那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张弦微微颔首:“起死回生之事难以断言。夏麻布本非稀罕之物,真正特殊的是申屠氏的血脉。申国毗邻我西阳,两国世代联姻。后来有位申 ** 子立下赫赫战功,受周天子册封于陕西屠原,遂以申屠为姓。虽相隔千里,申屠一族仍与西阳保持往来。按如今说法,内子与我乃是经人牵线相识。原定重阳完婚,岂料她六月便遭隗介毒手,未能熬过那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