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韬的“夺笋系统”如今已能感知他人气运流转,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借运”;司马玉宸的“坑人系统”进化出制造幻境的能力,虽然维持时间不长,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夏侯灏轩的“犯贱系统”则变得能轻微干扰对手的五感;澹台弘毅的“装逼系统”凝聚的气势威压已近乎实质。
但这些能力消耗极大,且随着使用,四人都隐约感觉到身体在付出某种代价——疲惫感越来越难消除,偶尔会心悸、眩晕。
“我最近梦见一些奇怪的画面,”夏侯灏轩忽然说,“不是现在的梦,是……现代的记忆碎片。但又不完全是,有些场景我确定没经历过。”
小主,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讶异。
“我也梦到过。”司马玉宸缓缓道,“梦见我在一个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但那张脸……不是我。”
上官文韬皱眉:“我梦见战场,不是冷兵器战场,是……枪炮,还有飞机。但视角很奇怪,像是在高处俯瞰。”
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我梦见我在写代码,但手边的项目文件上写着‘多维时空穿越可行性研究’。”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炭火“噼啪”爆开一朵火花。
“你们说,”夏侯灏轩声音干涩,“我们穿越……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他们不是第一次想,但从未如此直白地问出口。
“无论是不是意外,”上官文韬最终开口,“我们已经在这里了。这里有我们要守护的人,有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真相如何,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去探究吧。”
“说得对。”司马玉宸举杯,“活在当下。”
四杯相碰,酒液微漾。
接下来的几日,镇北侯府洋溢着难得的欢乐。
小夏侯宁成了全府上下的心头宝。四个男人争着抱孩子,闹出不少笑话——
澹台弘毅非要教还没满月的孩子练剑,拿着个小木剑比划,被岑溪微好一顿说;司马玉宸试图用兵法给婴儿讲睡前故事,结果自己先讲睡着了;上官文韬相对靠谱,但他总是一脸严肃地和小家伙对视,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会谈;夏侯灏轩这个亲爹反而常常挤不进去,急得团团转。
女眷们则聚在后院,交流着育儿经和御夫术。
“男人啊,不管在外面多威风,回到家都是孩子。”韩雪澜笑着给江怀柔盛汤,“尤其是这几个,凑在一起就更幼稚了。”
空言静正在擦拭长剑,闻言唇角微勾:“这样也好。在外头绷得太紧,回来能放松些。”
岑溪微在绣一件小肚兜,针脚细密:“说真的,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当年在京城赏花宴上,我还觉得澹台那家伙轻浮得很呢。”
“谁不是呢?”江怀柔柔声道,“初见时,夏侯公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把我气得不轻。”
“但现在看来,”韩雪澜目光温柔,“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闹声。四人出去一看,哭笑不得——四个大男人正在比赛射箭,赌注是谁输了谁今晚负责给孩子换尿布。
澹台弘毅十箭全中靶心,得意洋洋;司马玉宸九箭,有一箭稍偏;上官文韬也是十箭,但靶心都快被射穿了;夏侯灏轩……五箭脱靶。
“我手抖!我是孩子爹我紧张不行吗!”夏侯灏轩试图耍赖。
“愿赌服输。”三人异口同声。
是夜,夏侯灏轩苦着脸在小夏侯宁的哭声中手忙脚乱地换尿布,其他三人靠在门口看热闹。
“左边,左边带子系紧点。”
“布垫反了。”
“你轻点!那是你儿子不是敌人!”
夏侯灏轩被指挥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弄完,小家伙却哭得更厉害了。江怀柔闻声进来,一看就笑了:“穿反了。”
重新整理好后,小夏侯宁终于安静下来,吮着手指睡着了。四个男人退到门外,相视而笑。
“这样的日子,”夏侯灏轩轻声说,“真希望一直持续下去。”
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七日后,各方情报如雪片般飞来,预示着风暴将至。
书房内,四人再次聚首,这次神色都严肃了许多。
“刚收到消息,”上官文韬将密信放在桌上,“天外天麾下‘四煞’现身刀剑神域边境,屠了三座村庄。父王让我速归。”
司马玉宸点头:“紫禁那边也不太平,有大臣联名上书,质疑我掌兵之权。雪澜家族被卷入,我需要回去坐镇。”
“乾坤北境的马匪已成规模,我必须亲自去剿。”澹台弘毅道。
夏侯灏轩沉默片刻:“阳离的夺嫡之争到了关键时候,我那两位皇兄……可能要动手了。”
又要分别了。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太多离愁别绪。因为知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现在的各自为战是为了将来能并肩看天下太平。
“三个月,”上官文韬看着三人,“莲雪姑娘说的三个月。三个月后,无论各自境况如何,我们在中言皇朝汇合。”
“好。”
“一言为定。”
“不见不散。”
临行前夜,八人最后一次共进晚餐。席间少了前几日的欢笑,多了几分凝重。
“这个你们带着。”江怀柔拿出四个香囊,分别递给四个男人,“里头是宁儿的胎发,还有我求的平安符。愿你们……都平安归来。”
小夏侯宁被抱出来告别。小家伙似乎感受到离别气氛,瘪瘪嘴要哭,夏侯灏轩连忙轻拍:“宁儿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
澹台弘毅忽然道:“等天下太平了,咱们找个地方,比邻而居如何?让孩子们一起长大,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小主,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睛一亮。
“好主意。”司马玉宸笑道,“到时我也差不多能卸下担子了,教孩子们下棋读书。”
上官文韬难得地露出笑意:“我可以教他们剑术。”
“那我教他们……怎么开心地活着。”夏侯灏轩说。
女眷们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憧憬。
次日拂晓,四队人马从镇北侯府出发,各奔东西。
夏侯灏轩和江怀柔留在府中——江怀柔产后需要休养,不便长途跋涉,而阳离皇朝局势复杂,夏侯灏轩决定独自先回探查。
城楼上,江怀柔抱着孩子,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小夏侯宁忽然伸出小手,朝那个方向抓了抓,发出“咿呀”的声音。
“宁儿也在送爹爹呢。”岑溪微轻声道。
空言静按剑而立:“都会平安的。”
韩雪澜目光悠远:“一定会的。”
四队人马消失在道路尽头,但这一次,离别不是结束,而是新篇章的开始。他们带着同一个承诺——三个月后,中言再见。
而那个在深秋诞生的孩子,如同一个象征,象征着在乱世中孕育的希望,象征着黑暗中的微光,象征着无论前路多么艰难,生命总会找到出路,爱总会战胜一切。
镇北侯府的梧桐叶落了满地,但枝头已能看到来年新芽的雏形。
寒冬将至,但春天,终会到来。
马车声远,城门前的尘土渐渐平息。
江怀柔抱着夏侯宁站在城楼上,深秋的晨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孩子在她怀中睡得香甜,全然不知父亲已经踏上了布满荆棘的征途。
“回去吧,城楼上风大。”岑溪微轻声劝道,替江怀柔拢了拢披风。
江怀柔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道路尽头已经看不见的影子,转身下了城楼。
镇北侯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宁静中,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与等待。
后院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四个女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的小摇篮里,夏侯宁正吮着手指睡得香甜。屋外秋风萧瑟,屋内却温暖如春。
“说起来,”韩雪澜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摇篮上,“我们几个,还没好好聊过初见他们时的样子。”
空言静正擦拭着长剑,闻言动作微顿:“初见时,我以为上官文韬只是个纨绔子弟。”
“谁不是呢?”岑溪微笑了,“诗会上澹台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偏偏他念的那些诗……又确实惊才绝艳。”
江怀柔柔声道:“夏侯公子那时更荒唐,为了完成任务,竟装成弃婴之父。我当时又气又好笑,心想世上怎会有这般无赖之人。”
“但就是这些无赖,如今撑起了半壁江山。”韩雪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时候我在想,若没有那场穿越,如今的天下会是怎样?”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沉默了。
没有四大纨绔,刀剑神域或许已陷入权臣掌控的内乱;紫禁皇朝可能还在外戚与宦官的拉扯中挣扎;阳离的夺嫡之战恐怕会更加血腥;乾坤北境或许早已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