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设想,太过惊人,太过超前,甚至触及了生命伦理的禁区!它不再是研究“超常感知”,而是试图干预人类最自然的生命进程——衰老!
姚浏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种近乎饥渴的、绝望中看到一丝微弱萤火的光芒!如果……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如果他这具被视为“诅咒”的异常身体,能够反过来成为延缓曲儿衰老、延长他们相守时间的钥匙……那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似乎都瞬间有了意义!
“风险!” 姚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沙哑,他死死地盯着周振雄,“对曲儿……有什么风险?!”
这是他最关心,也是唯一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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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教授立刻接口,语气凝重无比:“风险极大,且完全未知!首先,木女士是未经任何‘改造’的普通人体质,她能否承受哪怕极其微弱的陨石能量场影响?其次,这种‘场桥接’是否会对她自身的生理平衡、免疫系统、甚至遗传稳定性造成不可逆的损害?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种干预是否可能诱发不可控的细胞变异?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理论和……极其初步的动物实验阶段。”
“动物实验?” 苏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周振雄点了点头:“我们利用与陨石同源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场,对几组老年小白鼠进行了尝试。初步结果显示,实验组小白鼠的某些衰老指标(如毛发光泽、活动能力、部分器官功能)出现了轻微的、统计意义上显着的改善趋势,且未观察到明显的急性毒性反应。但——!” 他加重了语气,“这仅仅是短期观察!小鼠与人类的生理结构、生命周期天差地远!动物实验的成功,绝不意味着人类应用的安全!”
他将一份薄薄的、印着“绝密”字样的初步实验报告放在桌上:“这就是我们目前所有的、微不足道的依据。前途,布满荆棘,甚至可能是深渊。”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提醒着人们外面还有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
木曲儿的心乱如麻。这个突如其来的“科学解决方案”,像是一道强光,刺破了她连日来的绝望,让她看到了一丝与命运抗争的、微弱的可能性。能够和姚浏拥有更多的时间,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渴望。但陈景明教授口中那“极大且未知的风险”,又像是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她不怕风险,但她害怕这风险最终带来的,不是更长久的相守,而是更快的、无法挽回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