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鹏答应了。”
钱谦益道,“但募捐.....真要募吗?”
“当然要募,而且要真募。”
徐孚远笑道,“不过募来的钱,七成发给漕工,两成打点官员,剩下一成…..就当我们的经费了。”
钱谦益苦笑:“你这算盘打得精。”
他倒没想到趁机揩油这件事,如此说来,这件事岂不是说可以一举五得了?
“都是为了大事。”
徐孚远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牧斋公,如果这次您立了大功,马士英那边应该会给面子。《救世刍议》的案子,应该就能压下去了。”
“那就好。”
钱谦益松了口气,“太冲那边呢?东林书院去了吗?”
“去了,效果还不错。”
徐孚远道,“东林党人虽然迂腐,但有些人确实心系天下。黄宗羲跟他们讲兴国军的理念,许多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认同了。”
他拿出一封信:“这是无锡顾氏家族族长顾杲的信,牧斋公看看。”
钱谦益接过,越看越惊。
顾杲在信中说,他仔细研究了《救世刍议》和兴国理念,认为“虽惊世骇俗,然实为救世良方”。并表示,若兴国军真能不战而下江南,他愿出面劝说无锡士绅归顺。
“顾杲…..连他都…..”
钱谦益简直难以置信。
顾杲是东林元老,最重气节,连他都动摇了,可见兴国军理念的吸引力。
“不只是顾杲。”
徐孚远又拿出几封信,“松江陈氏、苏州申氏、嘉兴项氏.....江南八大世家,已经有五家暗中表态支持。剩下的三家,也在观望。”
钱谦益沉默良久。
他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心思,眼见明朝渐渐势弱,而兴国军势力却是日益庞大,为了家族存亡,他们肯定要多头下注。
他意识到,江南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不仅是外力强压,而是因为贫穷腐败,内部人心思变。
“牧斋公,该做决定了。”
徐孚远看着他,“兴国军马上就要南下。到时,您是想做开国元勋,还是…...前朝遗老?”
这话很直白,很残酷。
钱谦益脸色变幻,内心挣扎。
他是爱惜羽毛的人,想留个忠臣的美名。
但现实是,大明如果真的要亡了。
继续效忠,不过是愚蠢的陪葬。
“赵元帅…..真会重用我这样的旧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