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兴奋地大吼一声，冲过来就想给三秋一个熊抱，被三秋嫌弃地躲开。景元也微笑着走上前，看着对视的两人，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三秋缓缓收剑入鞘，看着符玄，目光复杂。有胜利的喜悦，更有对她实力的尊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刚才那一下，对她的消耗肯定极大。

符玄也缓缓放下玉杖，平复了一下呼吸，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金瞳中没有失败的不甘，只有一片清澈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认可。

“承让。”三秋开口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符玄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份坦然。她承认他的强大，正如他认可她的智慧。

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这场全力以赴的对决，本身就是对彼此最高的敬意。

颁奖仪式后，夜幕已然降临。

喧嚣散尽，学府逐渐恢复了宁静。三秋婉拒了拓跋烈和景元去庆祝的提议，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那处熟悉的观星潭边。月光如水，倾泻在幽深的潭水上，波光粼粼。

他刚在潭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符玄走到他身边，并未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潭中的月影。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带着凉意。

“还疼吗？”三秋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指的是最后那一下能量冲击的反噬。

符玄微微摇头：“无碍。调息片刻即可。”

“…抱歉，最后没收住力。”三秋低声道。明知是比赛，明知她有能力应对，但看到她脸色苍白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无需道歉。”符玄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柔和，“比赛便是如此。你若不全力以赴，才是对我的不尊重。”

三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啊，这才是他的符玄。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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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与他隔着半臂的距离。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潭中月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战后疲惫又安宁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三秋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她：“喏。”

“这是什么？”符玄接过，入手微凉。

“凝神丹，丹鼎司最好的那种。”三秋语气随意，“看你精神力消耗不小，这个效果好点。”

符玄握着玉瓶，指尖能感受到玉质的温润。她认得这个，确实是最上乘的凝神丹，价值不菲。他…是特意去买的？

“谢谢。”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