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符玄冷声反驳,试图绕过他。
“需要。”三秋再次拦住,忽然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温和的水汽灵能,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发梢,“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不怕着了寒气,头疼?”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那微凉的水汽灵能迅速带走了发丝上多余的水分,却不会让她感到丝毫不适。
符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怔,想要拍开他手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他指尖穿过她发丝的触感,轻柔而带着一丝痒意,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自己会处理。”她偏过头,声音稍微软了一些。
“嗯,我知道。”三秋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却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那支他送的、她今日并未戴的玉兰发簪,“不过…我觉得它还是戴在你头上更好看。”
他说着,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站到她身后,抬手,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将她披散的长发拢起,熟练地挽了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发髻,然后将那支玉兰发簪,稳稳地插了进去。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符玄完全僵住了,任由他施为。她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晨露气息。他…居然会挽发?还挽得…这么熟练?
一股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悄然滋生。
“你…跟谁学的?”她忍不住低声问,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探究。
三秋正在调整发簪的位置,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气息喷在她的耳后:“吃醋了?”
“胡说!”符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耳根却红了。
“自学成才。”三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俯身,下巴轻轻搁在她没戴发簪的那边肩膀上,侧着脸看她,星眸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脑子里想了很久了…今天终于实践了一下。怎么样?符太卜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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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话总是来得如此直白又突然,打得人措手不及。
符玄的心跳瞬间失衡,所有质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镜石模糊的倒影中,她看到那支玉兰发簪在她发间熠熠生辉,也看到身后那人带着笑意的、专注的眉眼。
她抿了抿唇,极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冷淡地评价:“…马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