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神！一目城的守护者，那座阿尔泰山脉古老意志的显化！

闵政南不卑不亢，抱拳对着天空中的巨眼行了一礼，朗声道：“晚辈闵政南，参见山神！”

山神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感慨：“此次前来……想必是来接你的家人吧？”

“山神明鉴！”闵政南抬头，目光清澈，“正是来接我岳父郑先生离开。还请山神行个方便！”

天空中的巨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如今已是一目南村村长。”话音落下，巨眼瞳孔中射出一道柔和的灰白光芒，落在闵政南摊开的手掌上，光芒收敛，化作一颗龙眼大小、温润如同玉石、但形状分明是一只闭合人眼的珠子。

“此物你收好。他无有道行，离了结界，必受时光反噬，顷刻衰老。将此‘目’予他服下，可保他无虞，亦能解除一目之态。”

闵政南握紧那颗温润的“眼睛”，郑重道：“多谢山神厚赐！此恩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山神若有差遣，可派人来北京琉璃厂东街，五仙古斋寻我！”

“善。”山神的声音渐渐飘远，天空中的巨大漩涡开始消散，那只冷漠的巨眼也缓缓闭合，“既已识途，接到人，尔等自可离去……相信以你如今境界，出入此界……已非难事……”

话音未尽，巨眼与漩涡已完全消失，一目城灰蒙蒙的天空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震慑天地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闵政南掌心那颗温润的“眼睛”，证明着一切并非虚幻。

街道上那些跪伏的“一目”这才敢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看向闵政南四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纷纷避让。

闵政南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着三人朝着一目南村快步走去。这次他气息稍放，所过之处，那些“一目”村民皆感到一阵心惊胆战的压迫感，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直视。

很快到了村子东头那间熟悉的、比其他房子稍整齐些的土石屋子前。门开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背影有些佝偻、但头上已无犄角、只在后脑勺有一只独眼的男人，正在院里收拾晒干的野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