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得烫,直接用手捏起一片油光锃亮的肉片,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嘶——哈!”辛辣的滋味瞬间在口腔炸开,老兵被辣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立刻渗出细密的汗珠,脸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但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陡然亮得吓人,“够劲!真他娘的够劲!比当年在漠北挨的刀子风还冲!舒坦!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通透!”
他一边嘶嘶哈哈地吸着气,一边毫不停歇地大口扒拉着碗中油汪汪、红亮亮的炒肉,仿佛吃的不是一道菜,而是久违的激情与热血。
很快,更多的人尝到了这令人难忘的滋味。
西市街头仿佛变成了一场狂欢,处处可闻“嘶嘶哈哈”的抽气声,食客们个个吃得额头冒汗,嘴唇红肿,却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痛并快乐着的畅快表情,仿佛多年积压的湿气寒气,都随着这一身大汗被逼出了体外。
“这辣椒……果真是神物!”一个看似行商的中年人一边用袖子擦着汗,一边对同伴感慨,“吃下去,肚子里就跟揣了个暖炉似的,走南闯北,夜里赶路都不惧风寒了!”
“何止啊!”旁边一个目光锐利的武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明显感觉气血运行都加快了不少!浑身暖洋洋的,劲头十足!这东西,对咱们练武之人,怕是大有裨益!”
就在这辣味风暴席卷一切,众人沉浸于味蕾与气血的双重冲击时,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疤脸掌柜,又默不作声地搬出了几个看起来颇为朴拙的粗陶坛子。
他拍开坛口的泥封,掀开油布,一股清冽、醇厚、并带着淡淡果木与灵气奇香的酒味,悄然弥漫开来。
这酒香并不浓烈,却极富穿透力,巧妙地中和了空气中过于霸道的辣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口舌生津。
“本店特供,灵酒‘火烧云’,限量,每桌一壶。”疤脸掌柜言简意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灵酒?!
这两个字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让排队的人群再次剧烈骚动起来。
小主,
如今的咸阳城,“灵”这个字眼意味着什么,几乎人尽皆知!
那是与皇宫里那位小殿下、与近日种种神异变化紧密相连的存在!
一个性子急躁的彪形壮汉立刻扯着嗓子喊道:“给我来一壶!快点儿!”
他接过酒壶,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碗。
那酒液呈现出清澈的琥珀色,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仰起脖子,“咕咚”一大口灌下,霎时间,脸色变得精彩无比!
先是高度酒液带来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至胃腹,但紧接着,一股温和却异常精纯的灵气流随之涌入,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与方才辣椒炒肉带来的那股燥热气血完美交融,化合成一股暖融融、令人通体舒泰的暖流,飘飘然如登仙境。
“好酒——!真是好酒啊!”壮汉憋了半晌,猛地爆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吼,声震四周,“这酒……神了!不仅能化解辣椒的燥火,还能滋养经脉!绝配!辣椒炒肉配这‘火烧云’,真是他娘的绝配啊!”
这一声赞叹,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场面彻底失控了。
“辣椒炒肉配灵酒”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小半个咸阳城。
排队的人龙不仅没有丝毫缩短的迹象,反而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