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蒙恬!好一个扫穴犁庭!”嬴昭合上军报,小脸振奋,“速将捷报抄送咸阳,禀报父皇!令北境各郡全力保障大军后勤,所需‘火云薯’干粮,由陇西优先调拨,昼夜不停送抵前线!”
“诺!”书记官即刻领命而去。
满堂皆浸于狂喜之中。然嬴昭之兴奋未尽。他走至巨幅北境舆图前,目光紧随着蒙恬进军路线,最终落于漠北深处一被特意标注的山形图案之上。
狼居胥山。
匈奴祭祀天神、举行重大典礼之圣山。
他手指轻点其上。帝瞳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殿下,蒙将军此去,必建不世之功!封狼居胥啊!此乃历代兵家至高荣耀!”王贲激动得满面通红。
蒙毅亦颔首:“是也殿下,匈奴经此一役,至少十年不敢南犯!”
嬴昭却缓缓摇头,声线透出超龄的深沉:“荣耀背后,常伴极险。漠北乃匈奴腹地,地形复杂,气候诡变。蒙将军孤军深入,虽士气正盛,然若匈奴残部困兽犹斗,或逢极端天气,后勤一旦被拉长截断,后果不堪设想。”
他微顿,指向狼居胥山:“况且,此地乃匈奴圣山,意义非凡。匈奴人即便战败,也绝难坐视我军于其圣山刻石记功,必拼死反扑。蒙将军这最后一战,恐才是最艰险之役。”
一席话如冷水浇下,令蒙毅与王贲自狂喜中冷静,神色转为肃然。殿下所虑,绝非空穴来风。
“那……殿下,我等该如何?”蒙毅问道。
嬴昭沉吟片刻,眼中决断闪过:“不可令英雄孤军奋战。王贲!”
“末将在!”
“你即刻持我令牌,亲押下一批军粮,尤以火云薯干粮与御寒物资为重,星夜兼程,送往北境!不惜代价,必保前线供应!若遇小股匈奴散兵,不必纠缠,以送达物资为第一要务!”
“诺!末将定不辱命!”王贲抱拳,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