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先将沉睡的白玉衡重新收回神相空间温养。毕竟她的本体太引人注目,也容易成为目标。
做完这些,陆隐看向神色变幻不定的龟大爷,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龟大爷,白玉衡……白主她在妖族之中,究竟是什么身份?”
龟大爷闻言,瞥了陆隐一眼,那眼神有点古怪,像是在看一个揣着传国玉玺却问这石头能卖多少钱的傻子。他没好气地道:“你跟她签订了灵魂契约,她是你契灵,你来问我她是谁?”
陆隐苦笑,摊了摊手:“实不相瞒,白玉衡似乎被镇压了太久岁月。她为了脱困,曾动用过‘夺魄’神通,这神通似乎有副作用,导致她为自己篡改或封存了部分记忆。关于她的过去、她的身份,她自己也记得很模糊,甚至可能有所偏差。所以,我才想向您求证。”
“夺魄?篡改记忆?”龟大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弄,“被镇压?就凭你们人族?嘿……”
陆隐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龟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救她出来时,她确确实实是被分开镇压的!身躯在归云城地底龙脉,灵魂被封印在特殊法器之中!此事我亲身经历,绝无虚假!”
龟大爷沉默了下来,脸上的嘲弄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他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雪白的眉毛拧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也许……是她自己的打算吧。有些事情,她可能不想记起,或者……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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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重新看向陆隐,这次眼神里少了许多审视,多了几分复杂,解释道:“白大人……曾是我整个妖族的共主,唯一的领袖。并非单指天狐一族,而是天下万妖,凡有灵智者,理论上皆需尊其为‘白主’。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大人销声匿迹,妖族也渐渐分崩离析,各据一方。我们这一支留守坠神谷,也是奉了更古老的遗命。但白大人的失踪,据一些极其古老的传言推测,很可能……和武神有关。”
“武神?”陆隐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蔓延,“据我所知,武神乃是两千五百年前横空出世,最终登临绝顶、破空而去的人族强者。白玉衡她……”
他话没说完,龟大爷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打断道:“我妖族的共主,寿元岂是你们短命的人族可以揣度的?与天同寿不敢说,但活个几万年也是寻常!两千五百年?呵,老夫的年岁,都不止这个数了!武神活跃的那个年代,白大人早已是妖族的传奇!”
陆隐被噎了一下,顿时无语。想想也是,白玉衡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古老的气质,活个几千年上万年似乎……也很合理?是自己陷入人族的时间观念了。
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关键:“您刚才说,她的失踪和武神有关?这只是猜测,还是有什么依据?武神是人族神明,即便当时真遇到什么麻烦,妖族……能帮上忙?” 他对此持怀疑态度,神明的层次,岂是妖族能够轻易涉足的?
龟大爷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具体的……老夫也不清楚。只是当年有些飘渺的传闻,说武神下界……嗯,或者说在人间行走时,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麻烦,是白大人倾力相助,才得以解决。但其中详情,早已湮没在时光里。或许,只有白大人自己,或者武神才知晓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没完全说实话,或者知道得也有限。
陆隐看出他有所隐瞒,但也不便继续逼问。他趁热打铁,将话题拉回自己最初的目的:“龟大爷,我此次前来坠神谷,并非为了挑衅妖族,也无意破坏此地的宁静。我只是想知道,这坠神谷的核心区域,到底有什么?或者说,武神当年在此,究竟留下了什么?这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