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隐瞳孔微微一缩。此人,便是夜枭后生派的首领,叶鼎先!神明之眼反馈的信息确认无误,七阶神修者!
叶鼎先的目光在司马前身上停留一瞬,便再次落回陆隐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整个启明堂里,原本各做各事的人,此刻也全都停下了动作,一道道或好奇、或冷漠、或带着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不等叶鼎先开口,他身旁那个精瘦汉子,也就是左护法钟塔山,猛地向前一步,指着陆隐厉声喝道:“张牧!你这个叛徒!竟敢背叛组织,还敢回来送死?!”
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隐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泰然。
他学着司马前的样子,走上前,对着石台上的叶鼎先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站直身体,目光不卑不亢地迎向钟塔山,声音清晰地说道:“左护法此言差矣!我张牧,从未背叛组织!我是被人栽赃陷害,蒙受了不白之冤!”
他语速平稳,将之前对司马前说过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联邦政府如何残忍屠戮骑楼巷兄弟,如何派人冒充他破坏与东倭的合作,最后还“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句:“恕我直言,东倭人如此愚蠢轻信,连真假都分辨不清,与他们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浪费我夜枭资源!若非他们无能,我们何至于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钟塔山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巧舌如簧!你说被冤枉就是被冤枉?空口无凭!”
陆隐直视着他,反问道:“左护法,若我张牧当真变节投靠了联邦,此刻不正应该在御战司或者境防司里领赏享福吗?何必要冒着被多方追杀的风险,回到这龙潭虎穴来自投罗网?我是嫌命长吗?”
钟塔山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冷笑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联邦派来的奸细,想打入我们内部?多说无益,我只相信我亲手审出来的结果!”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司马前,语气冰冷:“你,也不例外!”
陆隐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钟塔山所谓的“审讯”是什么——那是夜枭独有的,利用特殊符纸和神魂神通构建的“无意识审讯”,类似于强制催眠和幻境引导,极其厉害,据说连六阶强者稍有不慎都会中招,在无意识状态下吐露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