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不是装的,这老家伙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仅仅是神通显化的气息,就让他这具伪装下的身体产生了真实的生理不适,灵魂都在悸动!
好在,这恐怖的景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八岐蛇影如同潮水般退去,大殿恢复了原状。
丰臣宗信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他笑眯眯地看着惊魂未定的陆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源氏……东倭曾经的王者。即便血脉凋零,仅剩你一人,也代表着源氏的传承未曾断绝,荣耀依旧在。”
他表现得十分大度,朝着旁边的座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阁下请坐。”
陆隐立刻“配合”地表现出劫后余生的惊慌失措,仿佛腿脚发软,也顾不上什么东倭的跪坐礼仪了,几乎是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还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势”,疼得他龇了龇牙,形象全无。
丰臣宗信将他这副“失态”尽收眼底,非但没有不悦,浑浊的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样的反应,才像一个骤然面对绝对力量、心神失守的落魄贵族后裔,若是表现得太过镇定,反而可疑。
“源觉海,”丰臣宗信不再绕圈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丰臣家族若公开收容你,便等于是在向平氏、橘氏,乃至可能持中立态度的大后家族宣告——我们站在了你这一边。这意味着,我们将凭空多出几个强大的敌人。我丰臣家虽不惧挑战,但……总也不能平白无故,为自己招惹如此大的麻烦,你说是吗?”
陆隐心中冷笑连连,果然是无利不起早,这老狐狸铺垫了半天,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不过这家伙倒是直接,没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急切,直接问道:“请问丰臣家主,您需要我……做什么?”
他将一个急于寻求庇护、愿意付出代价的复仇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丰臣宗信被他这“直球”打得微微一顿,随即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语气显得很是“宽厚”:“不不不,阁下误会了。老夫并非要你做什么具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