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语速越来越快,语调节节升高,像是一根根细针,一点点扎进乔幼灵的神经里。她感觉胸口隐隐发紧,指尖都有些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掐住了呼吸。
她垂下眼,视线微微一晃,跟那女人的视线对视上了。
乔幼灵的十岁之前是在他妈的高压下生活,杨女士作为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不光严格要求自己,还同样严格要求她的女儿和丈夫,直到他爸找了温柔可意的后妈,两人闹得很难看后离婚。
他们分别离开了明州,乔幼灵也从一个每天必须9点整刷牙的机器人变成了一日三餐没人管的留守儿童。
她知道那是谁,她也曾叫她“妈妈”。
十岁之前的记忆像被封存进一个压缩档,但在这种环境下,那个压缩档毫无征兆地弹开了,灼热的碎片一块块击中她。
她努力平稳呼吸,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脚步,很明显的逃避姿势。
可女人已经看见了她,
“幼灵?你怎么在这里?”
乔幼灵无奈扯了扯嘴角,指尖死死扣在病历单上,
“我......”
“手上拿的什么?你生什么病了?你爸怎么照顾得你?”
这一连串的话连珠炮似的钻进了乔幼灵的耳朵里,
小时候的那种压迫感又来了。
杨珍一眼看见她手里的单子,眼神一凛,立刻伸手要来抢。
乔幼灵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后背“砰”地一下撞在了窗框上,发出闷响。
“乔!幼!灵!”
杨珍的语气已经不太好听了,混杂着愠怒和责备。
但乔幼灵仍旧把单子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背脊僵硬,
外头阳光正好,可她却站在阴影中,一点也照不到她。
就在这时,林栋上来了。
他快步走上楼梯,远远就看到靠在窗边、表情僵硬的乔幼灵,还有她对面那张严厉冷硬的脸。
他微微皱眉,脚步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