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波,狠狠撞击在路明非的心脏上!
“啊!”
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睡衣,额头上也全是冰凉的汗珠。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收缩。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
是梦。
一个无比真实、无比可怕的噩梦。
他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空的。只有冰冷的、昂贵的床单。
他颤抖着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部分黑暗,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看向床头柜,那本柴犬便签本安静地躺在那里。
刚才梦里绘梨衣被龙血侵蚀、变成死侍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让他浑身发冷。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他害怕绘梨衣最终无法控制体内的龙血,害怕她会堕落成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害怕……他今天的决定,是否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他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里面,身体因为后怕和残留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一夜,注定漫长。戒断反应的痛苦与噩梦的余悸交织在一起,将他紧紧缠绕。而那个穿着婚纱的绘梨衣和那个狰狞的死侍形象,在他闭上眼时,依旧交替出现。
他失去了她,不仅仅是在现实中,似乎连在梦里,他也无法触及那个美好的幻影,反而被最坏的恐惧所吞噬。
孤独,从未如此具体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