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枪,不是猎枪,是军用制式的轻机枪!密集的弹幕如同泼雨般笼罩而来,目标明确——希尔伯特·让·昂热!对方显然预判了他的行动路线,埋伏已久,就等他走出玉藻前这相对封闭的环境,在这开阔地带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零的领域几乎是本能地张开!
世界在昂热眼中瞬间变为灰白,子弹的轨迹如同缓慢爬行的金属昆虫,清晰可见。他能躲开。以时间零的绝对掌控,他有足够的把握在弹幕及身前避开要害。
然而,就在他准备移动的刹那,一个踉跄的身影,却以一种决绝的、甚至超越了肉体极限的速度,猛地从俱乐部大门内扑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犬山贺!
他不知道从哪里压榨出的最后力气,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刹那”残存的本能,让他做出了这个动作。他甚至没能完全站稳,几乎是撞出来的,用他那具千疮百孔、油尽灯枯的身体,构筑了一道脆弱的人墙。
“噗噗噗噗——!”
沉闷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时间零减缓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犬山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朵朵更大的血花在他胸前、腹部爆开。他挡不住所有子弹,但足够多的致命弹头,被他用身体接了下来。
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犬山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昂热脚边的地面上。
枪声戛然而止,埋伏者似乎一击即中,迅速隐匿。街道上只剩下夜风呼啸的声音,以及……犬山贺喉咙里发出的、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昂热蹲下身,扶住犬山贺的肩膀,将他半翻过来。老人的西装前襟已经被彻底染红,生命正随着鲜血快速流逝。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依旧努力地聚焦,看向昂热。
“校……长……”他每吐出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里涌出,“本……本部……真的……能……拯救……日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