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述说这一段堪称奇幻的经历呢?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一周前。
前往千叶的新干线上,丰川祥子靠着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无法吸引她丝毫注意。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处理着Ave Mujica巡演的最后细节,同时大脑还在飞速计算着这个月的开支——
混蛋老爹的酒钱、公寓租金、自己的学费……像无数条冰冷的锁链,紧紧缠绕着她。
然而,比这些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自一周前从东京出发时,就开始在她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声音。
“歇一歇吧……”
“你已经很累了……”
“停下来,没关系的……”
那声音温柔得近乎慈悲,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无时无刻不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敲击。
起初,祥子以为只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听。她用力甩头,用更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Ave Mujica不能停,这是唯一的道路。”
“混蛋老爹那个样子……我不能倒下。”
“学费……生活费……还有演出服和键盘的开销……”
她在内心一次次地反驳那个声音,用现实的重压作为盾牌。
但那个声音似乎听不见她的倔强,依旧不厌其烦地、温柔地劝说着,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她本就稀缺的睡眠质量变得更加糟糕。
她开始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耗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剥离她支撑自己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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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千叶后,密集的排练和宣传活动让丰川祥子几乎喘不过气。
脑海里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她身体的疲惫而越发清晰、响亮。
直到了那一天,在Ave Mujica的练习室里,听着队友们演奏的新曲,祥子却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
那温柔的絮语变成了轰鸣,几乎淹没了现实的音乐声。
“回去……躺下……”
“把一切都放下……”
“你需要休息……”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却无法驱散脑海里的声音。
她看着眼前专注演奏的队友们——沉稳的海铃、活泼的若麦、温柔的初华,还有总是安静注视着她的睦——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沉重感几乎将她吞噬。她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表现出脆弱。
她什么也没说,没有告诉任何人,捂着头几乎是逃离了练习室。
回到酒店房间,那声音已经变成了唯一的指令。
她浑浑噩噩地打开空调,却不知恍惚间按到了制热键。
温热的风吹在脸上,让她有瞬间的清醒。她看到卫生间的窗户还开着,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想去关上,她记得睦说过晚上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