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张迁等人鱼贯而入,见陛下案上的卷宗,便知他在思索田制之事。
萧澈率先开口:“陛下,臣仍以为,推行均田制是眼下最稳妥之法。按人口分配土地,百姓有田可耕,自然安居乐业;世家虽受限,却能保留基本田产,不至于狗急跳墙。”
“均田制?”
白洛恒冷笑一声,将齐朝末年的田亩账册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齐明帝的均田令,到了末年,权贵名下的隐田是朝廷在册田亩的三倍!此法治标不治本,不过是将兼并的祸根往后推,将来崩得更烈!”
张迁皱眉道:“那依陛下之意,该如何?总不能任由世家继续兼并。”
“自然不能。”
白洛恒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关中、中原的粮仓位置:“世家敢兼并土地,无非是仗着两点:一是手中有粮,可养私兵;二是族中有仕,能欺瞒朝廷。若能断其粮路,削其官权,何愁他们不交出田产?”
萧澈眼中一亮:“陛下是说……”
“改革均田制。”
白洛恒转身,目光锐利:“其一,凡朝廷分配的土地,严禁买卖,身死必须归还,断世家强买之途;其二,世家保留的千亩田产,需按实缴税,由巡田御史每年核查,瞒报者,连坐其族中官员;其三,鼓励百姓开垦荒地,五年内免税,所开土地归己所有,让流民有田可种,不必依附世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一条,凡世家子弟入仕,需先在地方任劝农官三年,亲眼看看百姓无田可种的苦。若连这关都过不了,便不配为官。”
张迁抚掌道:“此法妙哉!既没夺世家根本,又断了他们兼并的后路,还能让其子弟知民间疾苦,可谓一举三得!”
萧澈却仍有顾虑:“可世家若阳奉阴违,暗中阻挠开荒、包庇瞒税呢?”
“那就让巡田御史握着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