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颠得狠了他们也不忘抓紧复习,生怕漏了一个知识点。
考场安排在县城的一所中学,景忱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黑压压的一群人。除了考生,还有前来送考陪考的乡亲。
他们有点朝里边张望,一脸新奇,有的蹲靠在墙根下,抽着旱烟,安静地等待,还有的拉着人不停安抚,让他不要紧张。
余朗将三太爷给的红鸡蛋敲裂,剥开。
褪下染红了的外壳,白白嫩嫩的鸡蛋白露出来,“今个儿可不能只吃蛋白了,这一整个鸡蛋都得吃了,图个圆满。”
景忱接过鸡蛋啃了一口,乜了他一眼,“余团长你怎么回事,也搞迷信?”
“不是迷信。”看那眼神余朗只觉无奈,掐了下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我当然相信你,但这是给我的定心丸。”
“好吧。”景忱当然是逗他的,鸡蛋被他两口就吃了,蛋黄有些噎,他喝了好大一口水才顺下去。
“嗯,进去吧,考试快要开始了。”余朗将笔和准考证都给他拿好,理了理他的头发,“等你出来带你吃好吃的。”
“好。”
考场上有三十好几四十多的老知青也有十七八的小年轻,但此刻他们没有新老知青之分,也没有出身高低之别,他们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借着高考掌握自己的命运,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出人头地。
考场并不暖和,他们写僵了就往手上哈一口气,搓一搓,一些考生的墨水瓶被冻住了,只能放到怀里暖化,整间屋子里氤氲着一团团白气,破旧的桌椅随着书写摇晃,却没能制止他们的行动。
试卷翻动的哗啦声,滚珠带动笔墨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还有他们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互相交织,奏出一曲华章。
历时两天的考试顺利结束,出了考场所有人脸上皆是轻松。
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是这一个月努力交出的最满意答卷。
陪考的乡亲们一声招呼,迎他们回去吃刚下锅的饺子。
风雪依旧,但人生路长,不问分数,不探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