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父母老婆要养。”

“我也有,”总经理严肃的说:“我还有一个女儿,马上也快毕业了,估计不好找工作。裁员是经过一系列讨论后不得已的手段,公司真的没那么多钱了,万一倒闭了,我这个总经理的位子也不保。大家都不容易,很遗憾,但是我会永远记住你对公司的付出。”

这些都是唬人的话,只是因为我最不被需要。原本我的职责就是处理公司和甲方之间的事务,现在甲方这层合作关系没了,我自然而然成为一个废物。不然怎么其他人没被裁员,就我被裁员了,因为其他人还有用,我是最没用的。

“我知道了。”事到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不如最后礼态一下,起身鞠躬,“感谢这些年来,您对我的重用。”

“太客气了,”总经理也站起来,过来搀扶我的肩膀,“我们只是一家中小型企业,不必拘礼。你也无需太悲观,以后找工作你就说你在知名企业工作过,就算不是正式员工,你也有那边的经历。其他单位一听你在大企业上过班,恨不得抢着要你。”

“但愿……”

就这样,我失业了。

这事我没跟宛溪说,生活已经够苦了,不想让她愁上加愁。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按照以前的作息出门“上班”,出门再换上外卖服接单。现在外卖单价压的很低,我累死累活跑一趟也就几块钱,要想赚到更多必须同时接多单,但那就面临可能超时的风险,并且我电瓶车跑不快。

每天风吹日晒,为了生活过得去,下雨天也得穿上雨衣继续跑。天气渐冷,手指经常麻木的迟缓,一天下来,手掌被车把手勒出一道深红的痕迹。

期间我也在找工作,我向很多家企业投过简历,都没有回复。网上好多求职信息写的很诱人,加微信一咨询,好多驴头不对马嘴。基本找不到以前那种坐办公室的文员工作,要么只招女生,要么对学历有要求,就算我以前在大公司上过班也不行。

“现在工作不好找哦,”中午在外面小餐馆吃馄饨的时候,不经意听到隔壁桌一对大妈唠嗑。其中一个烫大波浪,面相有些发福的老阿姨说起话来,摇头晃脑,头发左右颤抖,“我家儿子毕业两年了,现在还躺家里玩手机。”

另一个大妈椅脚旁放着菜市场买的大葱,应声附和:“就是得,本科都不好找工作,有的公司还裁员。”

“大学生太多了,换我们那个时候,别说本科了,村里要是出个大专生,那都了不得了。”

我听着听着,汤勺中的馄饨顿时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