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听筒里滋滋的电流声就像雪原上的风,冻僵了心灵。过了好一会儿,魏语才换了副失真的平静语气道:“和你在同一座城市。”
我四周环顾,试图找到她的身影,可偌大的地方,偏偏地点在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四周甚至不见来车,空旷在渐渐淋透的夜色中铺展的格外辽阔。
没有她。
“我看不见你……”我说。
“不要看见我……”魏语声音带点淋湿的颤抖,吸了吸鼻,“你不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你是不是现在就在附近?”
“……”
这时,电话里响起夏婧的声音:“别犹豫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马上开车冲到他面前。”
“不要……”魏语惊慌的大喊。
她们就在附近!我慌了神,说不定就在我不注意的角落注视着我。下意识想躲,转身,前脚才踏出第一步,又立马滞住。
我意识到,这搞不好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如果我再表现出怯弱,我和她就真的完全驶入两个世界。
突然,有人从酒店大门出来,看到我,急急忙忙朝我招手,口型似乎在说:“马上到你上台了,快回来。”
我扭头朝身后看一眼,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平坦的沥青路面,窄的只容两条道路,奔向不同的方向,一条通向社会的祝福,另一条通向道德的谴责。而一辆车只能走在其中一条,不许回头。
夏婧在电话里催促,魏语一言不发。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一部分的我,被束缚的筝线牵住,搁浅在安稳的温柔;另一部分的我,发狠的往外狰狞血淋的骨头,刺破皮肉,露出孤独淋湿的冷白。
两种相反的力量拉扯我,司仪的声音通过扬声器,穿透建筑的壁垒,隐约传来。电话里是沉默,望不到底的海。
“魏语……”我失去力气的蹲在地上,对着手机无助的呼喊她,声音发干,“那条没走完的路……”
“就让它留在那里吧。”毫无衔接痕迹,魏语带点泣沥的补充说。
“真的要这样子吗……”我说。
“我不想……”魏语哭出来了,破碎琉璃一样的声音,每个字带着裂痕,“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么……七年了……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