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杳杳搬来一个梯子,母子俩开始装扮那棵高大的圣诞树。
她负责挂高处的装饰,儿子则在下面递东西,或者挂一些他能够到的小饰品,把星星灯缠绕在墨绿的枝叶间,彩球和铃铛在树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挂完树顶那颗最大的星星后,杳杳从梯子上走下来,袖子因为动作往下滑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的痕迹。
小家伙站在下面,张开双手小心护着,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笑容收了起来。等她下来后,撩开袖子问道:“妈咪,你的手怎么了?”
这些事情不好跟儿子解释,杳杳把袖子放下,比划着:【没事,在餐厅拎重物时,不小心被包装绳勒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这根本不像是什么包装绳勒一下那么简单,一看就是长时间捆绑束缚造成的,而且,他记得昨天妈咪手上没有这个痕迹。
小家伙抿紧了嘴唇,没再追问,但那双酷似秦霁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怒火。
加了一夜班,秦霁回到家,看到客厅矗立着的那棵已经初具雏形的的圣诞树,微微一怔。
上楼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走进卧室,掀开被子一角躺在床上,将深陷在被子里的人儿捞进怀里。
杳杳的身体先是本能的僵硬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打量着腕骨内侧那几道清晰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脖子上刺目的青紫色掐痕。
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更紧的揉进怀里,下颌抵着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听着他的呼吸平缓下来,杳杳睁开眼睛,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一觉,男人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下楼时,母子二人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温馨很画面,气氛却有些微妙。
杳杳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坐在她身旁的小家伙,今天也格外反常,拿着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麦片。眉头微蹙,嘴角下撇,一副“老子很不爽”的表情。
大的生气,秦霁心知肚明,前天晚上他确实做得有些过分,可这小的是怎么回事?谁又招惹他了?
在位置上坐下,男人拿起一颗水煮蛋,慢条斯理的剥着壳,熟练的把蛋黄取出来,把蛋白放到儿子的小碗里。
若是平时,这小鬼早就奶声奶气的说“谢谢爹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