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缓缓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母后……儿媳定不辜负您的嘱托。”
慈宁宫的噩耗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皇宫。一时间,宫中上下缟素,昔日的繁华喧嚣被浓重的哀伤所取代。朱红的宫墙被贴上了白色的挽联,处处悬挂着白幡,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味道,哀婉的哭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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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闻讯赶来时,看到的便是沈清辞跪在榻边,泪水涟涟的模样。他心中一痛,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声音沙哑:“清辞,节哀。”
沈清辞靠在萧玦的怀中,失声痛哭:“陛下,母后她……她走了。”
萧玦紧紧抱着她,眼中满是悲痛与隐忍。他自幼由太后抚养长大,太后对他恩重如山,如今骤然离世,他心中的痛楚难以言表。但他身为帝王,必须稳住心神,主持太后的葬礼,安抚朝野上下。
“朕知道。”萧玦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沉重,“后事繁杂,你要保重身体,别倒下了。”
沈清辞点点头,强忍着悲痛,擦干眼泪。她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太后的葬礼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她必须打起精神,与萧玦一同处理好后事。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一片忙碌。沈清辞作为皇后,亲自坐镇坤宁宫,统筹安排太后的葬礼事宜。她身着素白的孝服,日夜操劳,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她仔细核对每一项礼仪流程,检查每一件丧葬用品,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这一片哀伤与忙碌之中,暗潮却在悄然涌动。
这日,沈清辞正在与内务府的官员商议太后灵堂的布置细节,晚晴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娘娘,延禧宫那边传来消息,说废妃赵飞燕在冷宫中得知太后病逝的消息后,不仅毫无哀痛之意,反而喜形于色,甚至私下诅咒太后早死。”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飞燕被打入冷宫后,一直安分守己,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敢如此放肆。她沉声道:“继续盯着她,看她还敢耍什么花样。”
“是,娘娘。”晚晴应道,又补充道,“另外,苏婉仪派人来禀报,说近日发现景仁宫附近有不明身份的人出没,形迹可疑,似乎在暗中观察宫中的动向。”
沈清辞心中一凛。太后病逝,宫中人心浮动,正是阴谋滋生的时机。她皱了皱眉,道:“让苏婉仪多加留意,务必查清那些人的来历。另外,加强各宫的守卫,尤其是灵堂附近,绝不能让任何人趁机作乱。”
“奴婢明白。”晚晴连忙退了下去。
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纸钱,心中满是忧虑。太后的葬礼在即,她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阴谋诡计在暗中酝酿。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护好宫中的安宁,确保太后的葬礼能够顺利进行,不辜负太后的嘱托,也不辜负萧玦的信任。
几日后,太后的灵堂正式设立在慈宁宫大殿。灵堂内,白烛高烧,烟雾缭绕。太后的梓宫停放在大殿中央,上面覆盖着明黄色的龙纹锦缎。梓宫前摆放着供桌,上面陈列着各种祭品,香火不断。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纷纷前来吊唁,哭声不绝于耳。
沈清辞身着重孝,跪在灵前,接受百官和嫔妃的祭拜。她的面容苍白,眼神哀伤,却依旧保持着皇后的威仪。萧玦则站在一旁,一身素白龙袍,神情肃穆,目光中满是悲痛。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匆匆走进灵堂,走到沈清辞身边,低声禀报:“娘娘,太医院的李太医有要事求见。”
沈清辞心中一动,示意宫人将李太医带进来。李太医身着孝服,面色凝重地走到沈清辞面前,躬身道:“皇后娘娘,臣有一事禀报,事关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