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的心理防线渐渐崩塌,她双手抱头,身体不住地颤抖。沈清辞趁机说道:“只要你说出回纥在京城的所有据点,以及他们与萧景渊勾结的证据,我可以向陛下求请,饶你家人一命。你虽罪大恶极,但你的家人是无辜的,你总不想让他们为你的过错买单吧?”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沈清柔的抵抗。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说……我说!回纥在京城有三个据点,分别在城南的贫民窟、城西的废弃粮仓,还有……还有靖王府附近的那家绸缎庄!绸缎庄的老板,就是回纥在京城的联络使,他手中有一份与萧景渊勾结的密信,藏在绸缎庄的暗格里!”
沈清辞与萧玦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喜色。萧玦立刻吩咐侍卫:“速去这三个地方搜查,务必找到密信,同时将所有可疑人员控制起来,不得走漏消息!”侍卫领命离去,地牢内又恢复了寂静。沈清柔瘫坐在稻草堆上,眼中满是绝望:“我都说了,你们……你们一定要饶过我的家人。”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定会遵守承诺。”沈清辞站起身,腰间暖玉的温度渐渐平复,显然这场关键的审问,终是有了结果。她与萧玦转身离去时,忽然听到沈清柔轻声说道:“姐姐,前世我害了你和沈家,今生能帮你们阻止回纥的阴谋,也算是……赎了一点罪吧。”
沈清辞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前世的恩怨早已化作刻骨的教训,今生她虽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却也无法轻易原谅。地牢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沈清柔的叹息与绝望彻底隔绝,而门外的晨光,正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明亮的希望。
离开大理寺时,已近午时。街上行人渐多,却不见往日的热闹,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边境的战事,眉宇间满是忧虑。萧玦牵着沈清辞的手,快步走向马车:“密信若能找到,便能证明萧景渊与回纥勾结,届时陛下定会下令将其捉拿。只是边境的援兵,还需朝堂尽快定夺,今日的朝会,怕是会有一场争论。”
沈清辞点头,心中清楚——朝中以丞相为首的主和派,向来主张与回纥议和,而以镇国公府为首的主战派,则坚持派兵增援。前世正是因为主和派的拖延,才导致边境城池失守,如今她绝不能让历史重演。“殿下,今日朝堂上,主和派定会以‘国库空虚’‘兵力不足’为由反对出兵,我们需提前准备好应对之策。”沈清辞说道,“我父亲昨夜已整理了兵部的兵力部署图,还统计了近年的粮草储备,足以支撑一场边境战事。”
萧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镇国公的支持,此事便多了几分把握。只是丞相与萧景渊素来交好,他定会借着主和的名义,暗中为萧景渊拖延时间,我们需小心应对。”马车驶至皇宫外,两人下车时,恰好见丞相带着一群官员自宫门内走出,他们面色凝重,显然也是刚得知边境的最新军情。
丞相看到萧玦与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还是假意拱手:“靖王殿下,沈小姐,不知大理寺的审问可有结果?如今边境告急,朝廷当以议和为重,若贸然出兵,恐会让大启陷入战火之中啊。”
“丞相此言差矣。”沈清辞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回纥主动犯我疆土,若此时议和,只会让其觉得我大启软弱可欺,日后定会变本加厉。况且我大启兵力充足,粮草丰盈,为何要向一个异族低头?”
丞相脸色微变,正要反驳,却见宫中太监快步出来,高声唱喏:“陛下有旨,宣靖王萧玦、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丞相李嵩等人即刻觐见!”丞相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转身快步入宫,萧玦与沈清辞紧随其后,穿过层层宫阙,走向那决定边境安危的朝堂。
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案上摊着一份边境送来的军情奏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见萧玦与沈清辞进来,目光皆集中在他们身上——昨日边境告急的消息已传遍京城,众人都知道,今日的朝会,将决定大启的边境命运。
“陛下,臣已从沈清柔口中问出回纥在京城的据点,侍卫已前去搜查,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萧景渊与回纥勾结的证据。”萧玦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只是边境形势危急,雁门关守将传来消息,回纥铁骑已兵临城下,若三日内再无援兵,城池恐难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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