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老和尚的声音苍老却洪亮。
沈清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晚辈沈清辞,来自京城。今日前来,是想向苏师父打听一个人,她名叫柳如烟,几十年前曾在您的墨香书斋看书,与您颇为熟络。”
听到“柳如烟”三个字,老和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柳姑娘……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施主为何突然提起她?”
“苏师父,实不相瞒,柳如烟如今是晚辈家中的姨娘。”沈清辞坦诚说道,“只是她的过往疑点重重,还与一桩关乎家国安危的阴谋有关。晚辈此次前来,是想查清她的过往,找出幕后黑手,还天下一个太平。”
老和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几十年的秘密,也该揭开了。柳姑娘当年确实经常来我的书斋看书,她聪慧过人,对诗词歌赋颇有见解,只是性子有些孤僻,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偶然看到她与一个回纥男子在书斋后院交谈,那男子神色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人。柳姑娘看到我后,神色十分紧张,还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后来没过多久,柳姑娘就突然离开了苏州,听说嫁去了京城。”
“回纥男子?”沈清辞心中一紧,“您还记得那男子的模样吗?或者有没有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老和尚摇了摇头:“那男子戴着斗笠,看不清模样,只听到他们提到‘雪山’‘信物’‘任务’之类的词语。我当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后来柳姑娘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她的消息。”
沈清辞若有所思,柳姨娘口中的回纥部落二首领阿古拉,还有雪山脚下的儿子,与老和尚所说的“雪山”“回纥男子”正好对应。看来柳姨娘年轻时就与回纥部落有勾结,而她嫁入沈家,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苏师父,多谢您告知这些。”沈清辞再次躬身行礼,“不知您是否还知道其他与柳如烟有关的人和事?比如她的家人,或者她离开苏州前的一些异常举动。”
老和尚想了想,说道:“柳姑娘的父母去世后,她就独自一人生活。我记得她离开苏州前,曾去城外的一座孤坟祭拜,那孤坟没有墓碑,也不知道埋的是谁。她在坟前哭了很久,还烧了一些纸钱和书信。”
“城外的孤坟?”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您知道那孤坟的具体位置吗?”
“就在城外的乱葬岗附近,几十年过去了,恐怕早已被荒草淹没,找不到了。”老和尚遗憾地说道。
沈清辞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老和尚能提供这些线索已经不易。她再次谢过老和尚,便带着晚翠和暗卫离开了寒山寺,前往城外的乱葬岗。
苏州城外的乱葬岗荒草丛生,白骨散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沈清辞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乱葬岗中寻找,晚翠和暗卫负责清理荒草,沈清辞则仔细查看每一座孤坟,希望能找到老和尚所说的那座没有墓碑的坟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乱葬岗上,给这片荒凉之地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就在沈清辞快要放弃的时候,晚翠突然喊道:“大小姐,您看这里!”
沈清辞连忙跑过去,只见晚翠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有一座小小的土坟,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柳”字。沈清辞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坟,发现坟前的泥土似乎被人翻动过,不像是几十年都无人问津的样子。
“看来有人来过这里。”沈清辞眉头微蹙,“晚翠,你让人小心挖掘,看看坟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暗卫立刻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挖掘土坟。没过多久,一具早已腐朽的棺材显露出来。暗卫打开棺材,里面只有一堆白骨,还有一枚残破的银簪——这枚银簪的样式,与柳姨娘锦盒中的那支一模一样,簪头同样刻着回纥部落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