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清辞淡定地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她们想给我下套,我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你去告诉刘婶,就说我这几日皮肤敏感,让她在做猎装时多放些艾草,说是能驱虫止痒。另外,你再去药房买些‘失笑散’,悄悄撒在给沈清柔做的猎装里——她不是想让我出丑吗?我倒要看看,谁先在围猎场上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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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姑娘,您这招也太妙了!那失笑散撒在衣服里,只要一遇热就会让人忍不住发笑,到时候二小姐在陛下面前哈哈大笑,看她怎么收场!”
沈清辞笑着点头,又叮嘱道:“你去办这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让任何人发现。另外,你再去查查,柳姨娘是怎么把痒痒粉送进针线房的,背后有没有人帮忙。”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画屏揣着银子,一溜烟跑了出去。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桌上的透骨弩,对着窗外的石榴树比划了一下——箭头精准地射中了一片叶子,叶子瞬间落在地上。她满意地笑了笑,将透骨弩收进贴身的荷包里,又拿起暖玉,轻轻摩挲着。
玉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微微发烫,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北狄的营帐、萧景渊和一个穿着北狄服饰的人密谈、还有沈清柔手里拿着的北狄令牌……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心里一震:难道沈清柔和北狄早就有勾结?而萧景渊,怕是想借着围猎的名义,和北狄达成某种交易。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重新拿起《北狄风物志》,仔细翻找着关于北狄令牌的记载。果然,在书中的最后几页,记载着北狄贵族使用的令牌样式,和她在脑海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心里更加确定,沈清柔不仅是北狄人,还是北狄安排在大靖的卧底,而柳姨娘,就是她的接头人。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赵伯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大小姐,这是靖王殿下派人送来的密信,说是让您务必在围猎前看完。”
沈清辞接过密信,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是萧玦的字迹:“北狄使臣此次进京,名为商议和亲,实则是想打探大靖的军情。沈清柔与北狄使臣暗中有联系,恐会在围猎场上与使臣密谋。围猎当日,我会派人在东侧营帐外埋伏,你只需在使臣与沈清柔接触时,用暖玉珠发出信号,我便会带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清辞看着纸条,心里松了口气。萧玦果然考虑得周全,连沈清柔和北狄使臣的密谋都查到了。她将纸条烧毁,灰烬扔进一旁的炭盆里,对着赵伯道:“多谢赵伯,你告诉靖王殿下的人,就说我知道了,会按计划行事。”
赵伯应声而去。沈清辞重新坐回桌前,看着桌上的猎装布料、透骨弩和暖玉珠,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三日后的围猎场,不仅是萧景渊和沈清柔的陷阱,更是她揭穿他们阴谋的战场。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宰割,这一世,她要让所有背叛者,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一边监督猎装的制作,一边暗中准备行装。她让画屏将金疮药、解毒丹和暖玉珠分别装在不同的暗兜里,又将透骨弩藏在马鞍的夹层里,连骑马用的马鞭都换成了能拆卸的——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到了围猎前一日,刘婶终于将猎装做好了。沈清辞的深绿色猎装缝了四个暗兜,每个暗兜里都放了相应的物品,衣襟夹层里的暖玉珠也缝得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沈清柔的石榴红猎装,不仅里子放了粗麻,还撒了失笑散,针脚也缝得松松垮垮,一看就经不住折腾。
傍晚时分,沈清辞正在试穿猎装,画屏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布包:“姑娘,我刚才在二小姐的院子外,听见她和柳姨娘说话,说要在您的马鞍上动手脚,让您骑马时摔下来!我偷偷在马鞍上摸了摸,发现了这个!”
画屏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尖锐的铁钉,上面还涂着黑色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沈清辞拿起一颗铁钉,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一沉:“这是涂了麻药的铁钉,只要骑马时稍微用力,铁钉就会扎进马的皮肉里,马受惊后就会把人摔下来。沈清柔倒是越来越狠毒了,连马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