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截了当,倒让沈清辞有些意外。她定了定神,端起桌上的茶盏递过去:“殿下说笑了,妹妹年纪小,性子娇纵,父亲不过是让她静心思过罢了。”
萧玦接过茶盏,却没喝,反而将茶盏放在案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辞:“沈姑娘不必瞒本王。方才本王在府门外,瞧见二姑娘院里的丫鬟偷偷给萧景渊的人递信,信里好像提了‘暖玉’‘口诀’之类的字眼。”
沈清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萧玦竟连这都瞧见了!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平静:“殿下怕是看错了,妹妹被禁足,怎会与萧公子有往来?许是别的府里的丫鬟,殿下认错人了。”
“哦?认错人了?”萧玦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那本王再问沈姑娘,方才暖玉认主时,你念的口诀,是沈家的秘传,还是……从别处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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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沈清辞的心湖,让她瞬间警觉起来。萧玦到底知道多少?是只瞧见她念口诀,还是连她重生的事都有所察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殿下怎知民女念了口诀?当时宾客众多,殿下站在远处,怕是看不清楚吧?”
萧玦笑了,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慢悠悠扇了两下:“本王虽站得远,却恰好瞧见沈姑娘的唇形。那口诀里有‘承先祖之德,护沈家安康’两句,本王没说错吧?”
沈清辞心中一沉——萧玦竟连唇形都看清楚了!她知道,今日若不给他个说法,恐怕难以脱身。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轻声道:“殿下果然好眼力。这口诀确实是沈家秘传,是祖母昨日才教给民女的,说是认主时念出来,能让暖玉更认主。”
萧玦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将折扇合上:“沈姑娘倒是坦诚。不过本王倒有个疑问,既然是沈家秘传口诀,二姑娘怎会知道?方才仪式上,本王好像瞧见二姑娘也动了动嘴唇,难不成她也会这口诀?”
沈清辞心中了然——萧玦这是在帮她!他故意提起沈清柔也会口诀,就是在暗示她,沈清柔的身份不简单。她顺着萧玦的话头接道:“殿下这么一说,民女倒想起件事。前几日去给祖母请安,路过妹妹的院子,瞧见她在屋里对着块假玉念口诀,当时还觉得奇怪,如今想来,怕是有人教她的。”
“哦?有人教她?”萧玦眼底闪过丝精光,“不知沈姑娘觉得,会是谁教她的?”
沈清辞抬眸看向萧玦,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民女不敢妄猜。不过妹妹近日与萧景渊萧公子走得颇近,许是……”
话没说完,萧玦忽然打断她:“沈姑娘慎言!萧景渊是太子胞弟,身份尊贵,怎会与这些旁门左道的事扯上关系?”他这话看似在斥责,实则在提醒沈清辞,萧景渊的身份敏感,不可轻易招惹。
沈清辞立刻会意,垂下眼眸:“是民女失言了,殿下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