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引火烧身,连忙擦干眼泪,哽咽道:“是……是柔儿误会姐姐了,姐姐也是为了柔儿好……柔儿不该胡思乱想,还在祖母面前乱说话,求姐姐原谅……”
“妹妹知错就好。”沈清辞伸手扶起她,动作温柔,指尖却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捏——那里正是前世沈清柔藏毒针的地方,如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沈清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声张,只能强忍着挤出笑容:“谢谢姐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老太太,大小姐,二小姐,国公爷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父身着朝服,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刚进朝堂议事,就听见有人议论“镇国公府嫡庶不和”,还牵扯到了靖王与萧景渊,心里正纳闷,一回来就直奔慈安院。
“父亲!”沈清辞和沈清柔同时起身行礼。
沈父的目光在两个女儿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清柔红肿的眼睛上,眉头皱得更紧:“方才在朝堂上,连李大人都问我,说我家里嫡庶相争闹得沸沸扬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柔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祖母身后躲了躲。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竟传到了朝堂上——若是让父亲知道她故意挑拨,肯定饶不了她。
祖母连忙打圆场:“国公爷,都是误会,孩子们闹着玩呢,哪有什么嫡庶相争?是外面的人瞎传罢了。”
“误会?”沈父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辞儿,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上前一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从沈清柔送玉簪,到仆妇嚼舌根,再到沈清柔在祖母面前哭诉,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抹黑,只在提到“玉簪”时,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妹妹送的这支玉簪太过贵重,孙女想着妹妹刚及笄,更需要这些首饰装扮,便让她自己留着,谁知竟让妹妹误会了。不过现在好了,妹妹已经知道是误会,我们姐妹俩还是好姐妹。”
她说着,还亲昵地拉了拉沈清柔的手。沈清柔被迫挤出笑容,心里却恨得牙痒痒——沈清辞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自己大度懂事,又把她塑造成了“小心眼、爱计较”的形象,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沈父听完,脸色稍缓。他最看重家族名声,如今既然是误会,自然不愿再追究:“既然是误会,那以后就不许再传这些闲话。柔儿,你姐姐也是为你好,以后遇事多想想,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
“是,女儿知道了。”沈清柔低头应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沈父又看向沈清辞,语气严肃了几分:“辞儿,三日后就是暖玉认主仪式,这几日府里务必安分,不许再出任何岔子。暖玉是沈家的传家宝,关系到家族荣辱,你可明白?”
“女儿明白。”沈清辞颔首,眼神坚定,“父亲放心,女儿定会顺利接掌暖玉,不让家族蒙羞。”
就在这时,祖母忽然开口:“国公爷,辞儿性子沉稳,接掌暖玉自然没问题。只是柔儿这孩子也可怜,生母早逝,又没什么依靠,不如认主仪式那天,让柔儿也在旁边观礼,沾沾喜气?”
沈清辞心里冷笑。祖母这时还在为沈清柔打算,想给她创造接近暖玉的机会。不过她也不怕——她早已用指尖血浸泡过暖玉碎片,又从福伯那里得知了家族秘传的认主口诀,沈清柔就算再耍花招,也夺不走暖玉。
“祖母说得是。”沈清辞故作欣然应允,“妹妹能来观礼,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正好让妹妹也见识见识暖玉的风采,日后也好帮着女儿一起守护家族。”
沈清柔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痛快答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顺着话茬道:“多谢姐姐……”
沈父见事情解决,便起身道:“既然如此,你们姐妹俩就好好相处。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送走沈父后,祖母又叮嘱了几句“姐妹和睦”,才让她们各自回院。
刚走出慈安院,沈清柔就找了个借口甩开沈清辞,匆匆往自己的“汀兰院”走去。她刚进屋,就见一个黑衣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萧景渊的贴身侍卫。
“二小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侍卫压低声音问道。
沈清柔气得将帕子摔在桌上,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别提了!沈清辞那个贱人,不知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不仅没让她受委屈,反而让我在父亲和祖母面前丢了脸!”
侍卫皱了皱眉:“那暖玉的事……”
“暖玉我志在必得!”沈清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在认主仪式要用的香烛里加了‘迷魂散’,到时候沈清辞一晕倒,我就能趁机让暖玉认我为主。至于今天的事,我早晚要让她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