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站在廊下,整理了一下披风,转过身,就看到沈清柔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天真无邪,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姐姐!”沈清柔走到沈清辞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我刚才去给祖母请安,听丫鬟说你从父亲书房出来了,就特意过来找你。姐姐,父亲找你说什么事呀?”
沈清柔的手很凉,握着她的手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没什么,父亲只是问了问我最近的功课。”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瞟了一眼沈清辞的衣襟,像是在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故作随意地说道:“姐姐,再过三日就是暖玉认主仪式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祖母特意叮嘱我,让我帮你一起准备,毕竟这是咱们沈家的大事,可不能出岔子。”
沈清辞看着她虚伪的笑容,心里冷笑一声。准备?她恐怕是在准备怎么算计自己吧!
“多谢妹妹关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沈清辞淡淡一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倒是妹妹,最近好像很忙,总是不见人影,莫不是在为认主仪式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沈清柔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姐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只是想着认主仪式当天,姐姐要风风光光的,所以帮着丫鬟们打理些琐事罢了。”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丫鬟云溪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对沈清辞道:“大小姐,这是您让奴婢找的那支玉簪,奴婢已经清洗干净了。”
沈清辞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羊脂玉簪,簪头刻着一朵梅花,晶莹剔透。这支玉簪是母亲生前送给她的,前世她就是在认主仪式前,不小心把玉簪摔碎了,心情大乱,才给了沈清柔可乘之机。
“辛苦你了,云溪。”沈清辞把玉簪放回锦盒,对沈清柔道,“妹妹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沈清柔见沈清辞态度冷淡,也不好再纠缠,只好笑着道:“那姐姐忙,我就不打扰了。认主仪式当天,我再来看姐姐。”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才转身离开。
看着沈清柔的背影,沈清辞的眼神变得冰冷。她知道,沈清柔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三天,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阴谋等着她。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愚蠢,她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守护好家族,夺回暖玉,让所有背叛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握紧了衣襟里的暖玉碎片,碎片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像是在给她力量。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云溪的声音:“大小姐,二小姐刚才走的时候,好像把一支银钗掉在了地上。”
沈清辞回头,见云溪手里拿着一支小巧的银钗,钗头刻着一朵海棠花,正是沈清柔常戴的那支。
“捡起来,收好。”沈清辞的眼神闪了闪,“说不定,这钗子以后能派上用场。”
云溪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把银钗收了起来。
沈清辞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在思索着福伯的话。柳姨娘的异族身份、青铜镜、黑衣人和小瓶子……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的恐怕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沈清柔不仅仅是嫉妒她,更像是在执行某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会毁掉整个沈家!
“看来,我得尽快查清楚柳姨娘的身份,还有那个青铜镜和黑衣人的来历。”沈清辞喃喃自语,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只有三天,她必须在认主仪式前,做好所有的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走到院子门口,沈清辞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贴身丫鬟晚晴,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像是在擦眼泪。
晚晴是母亲去世前给她选的丫鬟,前世对她忠心耿耿,最后为了保护她,被沈清柔的人活活打死。沈清辞看到她,心里一暖,快步走了过去:“晚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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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听到沈清辞的声音,慌忙擦干眼泪,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大小姐,没人欺负我。只是刚才去二小姐的院子里取东西,听到二小姐的丫鬟在说您的坏话,说您‘恃宠而骄’、‘根本不配拥有暖玉’,还说……还说认主仪式上,您肯定会出丑。”
沈清辞的眼神冷了冷。沈清柔的丫鬟竟敢如此放肆,看来是仗着主子的势,不把她这个嫡小姐放在眼里了。
“别理她们。”沈清辞拍了拍晚晴的肩膀,语气温和,“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说什么,我们管不着。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问心无愧就好。”
晚晴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委屈:“可是大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您是嫡小姐,暖玉本来就该是您的,她们凭什么这么说您?”
沈清辞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坚定:“放心吧,晚晴。暖玉会是我的,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谁也别想抢走。”
晚晴看着沈清辞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了。以前的大小姐虽然温柔,却总是有些软弱,可现在的大小姐,眼神里多了几分坚韧和锐利,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