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鬼,有点眼力啊!”工匠有些惊讶,扔给他一小块面包和两枚面额最小的巡镝。
就这样,凌曜开始了他的“捡垃圾之王”与“临时小工”生涯。他帮人分类材料,修理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日用器械——比如连接不稳的数据板导线、卡住阀门的廉价加热壶。他的手法在真正的工匠看来笨拙而生疏,但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找到问题的核心,用最直接(有时甚至显得粗暴)的方式让它暂时恢复功能。他收费极低,有时甚至只求一顿饱饭。
小主,
他那幼小的身躯与处理问题时流露出的、不符年龄的冷静和老成形成了奇特的反差。渐渐地,在这片底层街区,人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挺厉害的小鬼”,话不多,但手艺“邪门”地管用。
“凌曜,你太乱来了!你的灵魂需要的是静养,不是这样透支!”每当凌曜因为修理一个小物件而累得额头冒汗、脸色发白时,扎比子就会在他身边焦急地飘来飘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可以不用的,我这样陪着你就很好……”
凌曜总是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对她露出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容:“知道啦,扎比子。你看,我们不是活下来了吗?还能赚到巡镝,很快就能给你买……嗯,虽然你现在吃不到,但看看也好。”他习惯性地想许诺什么,却意识到她已无法享用任何物质的存在,心中一阵刺痛,连忙改口。
(必须更快一点……至少要恢复到能干涉现实,能为她做点什么的地步……)
平静(如果能称之为平静的话)的日子被一次意外打破。
那是一个傍晚,凌曜正揣着今天赚到的几枚巡镝,准备去熟悉的摊位换点食物。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和惊恐的尖叫。
只见一位经常在附近收捡金属边角料的老工匠,此刻双目赤红,身上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皮肤下隐隐有木质化的纹理浮现——魔阴身发作的前兆!他挥舞着一根金属棍,疯狂地砸着周围的公共设施,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是老王头!他魔阴身犯了!”
“快跑!去叫云骑军!”
人群惊慌失措地退散,无人敢上前。
“凌曜!别过去!”扎比子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恐惧,“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太危险了!”
凌曜看着那陷入疯狂与痛苦的老人,又看了看周围惊恐的民众,眼神一凝。他认得这个老人,前几天还沉默地给过他一个没变质的营养膏。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扎比子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没有像英雄一样冲上去对抗。他快速扫视周围,目光锁定在老人腰间悬挂的一块黯淡的玉佩上——通过「概念感知」,他能“看”到那玉佩上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比坚韧的“宁静”与“思念”的概念残留,这或许是老人重要的心灵寄托。
同时,他扑向旁边的垃圾堆,双手飞快地翻捡着——几块废弃的共鸣晶体,一段还能传导能量的线缆,一个失去能源的小型稳定器外壳……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了残影,脑海中飞速计算着结构、频率、能量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