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龙门棋局 · 救赎之阶

“……我们都听说了,在北境,那个叫凌曜的人,他驱逐了邪魔,封印了星门,甚至……治愈了霜星的矿石病。”一个亲卫低声对塔露拉说,“领袖,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乌萨斯已无我们立锥之地,龙门更是险境。只有他,那个被称为‘救世主’的人,或许……”

塔露拉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想起了爱国者和霜星离开时,留给她的那个复杂的眼神,以及那句“去找他,或许他能给你答案”。她也想起了自己手上沾染的、无辜者的鲜血,无论那是否源于科西切的操控,罪孽已然铸成。

“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塔露拉的声音有些沙哑,“W,你尝试联络罗德岛,有回音吗?”

W耸了耸肩:“石沉大海呢,塔露拉。现在的我们,在罗德岛眼里恐怕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了。”

塔露拉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撕下一片衣角,用随身携带的炭笔,艰难地写下一段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的恳求与迷茫。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无可饶恕。但我身后的这些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要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我听闻您行走大地,救赎感染者,如同暗夜中的明灯。我恳求您,给予他们一条生路。至于我本人,在安排好他们之后,将独自前往龙门,去了解一段过去的恩怨,见一个……我必须面对的人。”

她将布条交给身边最机敏、最忠诚的一名亲卫。“去龙门,找到他。我们上次在切城感受到过他的气息,虽然强大却温和。他既然在巡游大地,很可能再次来到龙门。小心罗德岛和龙门近卫局的眼线。”

亲卫郑重地接过布条,如同接过最后的希望,重重点头,随即身影融入阴影,消失在通往龙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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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的房车没有驶向龙门的核心区,而是再次回到了贫民窟的边缘。夜幕开始降临,贫民窟的灯火零星亮起,与远处市区那片璀璨的光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就在这里等。”凌曜熄灭了“引擎”,对车厢内的众人说。

“等什么?”菲亚梅塔问道。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迷途的人。”凌曜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车壁,看到外面那个纷扰的世界。

车内安静下来。阿尔图罗轻轻地哼唱着歌谣,阎魔爱为凌曜斟上一杯清茶,李柚巴依旧保持着警戒,普瑞赛斯则在分析着从诗怀雅那里获得的龙门商业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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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李柚巴和阎魔爱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有人靠近,速度很快,带着……敌意?不,是决绝。”李柚巴低声道。

“一个灵魂,充满了焦虑与……微弱的希望。”阎魔爱补充道。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车侧面的阴影里。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整合运动制服、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的萨卡兹女性。她显然没想到这辆看似普通的房车周围,竟然萦绕着如此多令人心悸又难以言喻的气息,一时间僵在原地,手中紧握的武器举起又不是,放下又不是。

凌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到来。“别紧张。是塔露拉派你来的?”

那名萨卡兹亲卫瞳孔一缩,震惊于对方竟然一口道破了她的来历和目的。她看着凌曜,又看了看他身后车门口若隐若现的、那些气质各异却同样非凡的女性们,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武器,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了那片脏兮兮的布条。

“是……是的,大人。这是我们领袖,塔露拉写给您的信。我们……我们走投无路了,恳求您……给追随她的兄弟们一条活路!”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曜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他的目光越过这名忠诚的信使,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废墟与自责中挣扎的银发龙女,看到了她身后那些在绝望中依旧抱有一丝火种的感染者,也看到了龙门核心区里,那个正在权衡利弊的魏彦吾,以及罗德岛上,那些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博士和凯尔希。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片承载着沉重命运的布条。布条很轻,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潦草,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痛苦、迷茫与最后的责任感。

他转身回到车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看完了塔露拉的信。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外贫民窟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片刻后,凌曜将布条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李柚巴的沉稳,阎魔爱的静谧,阿尔图罗的关切,普瑞赛斯的探究,菲亚梅塔的严肃,甚至包括莫斯提马和蕾缪安眼中的好奇。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窗外,那片象征着龙门权力与秩序的璀璨灯火,以及更远方,那片塔露拉和整合运动残部藏身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抚平一切焦虑、决定未来走向的绝对力量,在车厢内清晰地响起:

“告诉信使,她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该我们亲自去接引这位……迷途的归客了。”